他的目光掠過她的時候,琥珀只覺得藏在裙袍之下的雙手,微微顫抖,她突地聽到南烈羲的聲音,渾身一震。
「你到底為何對她有如此大的偏見?琥珀,你的反應過激了。」
「也許是看到她,自慚形穢吧,你就這麼理解吧。」她不假思索,直接丟出一句話,垂眸,重新開始為自己夾菜,雖然她看起來並不像還有好胃口。
「這不像你。」南烈羲蹙著眉頭,他見過的琥珀,向來意氣風發,不卑不亢,如何會妄自菲薄了呢?再說,在他眼底,納蘭明容不過是跟過去有所牽連的陌生人,但琥珀才是真正讓他心門打開的心愛女子,就算不在他眼底,相信琥珀的美麗也是勝過納蘭明容,更別說琥珀的內心,才是真正溫暖他的地方。
怎麼看,琥珀都沒有妄自菲薄的理由。
琥珀的眼眸一閃,她無意間泄露自己的情緒,的確不明智。第一次,她想要開始隱瞞自己的心事。她將菜送到口邊,丟下一句話,拒絕他馬上會說的勸慰。
「我肚子好餓,吃飯的時候別跟我說話,會不舒服。」
南烈羲沉默了,原本以為可以開心吃的一頓飯,如今卻彼此不言,氣氛低迷。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琥珀的身上,她只管埋頭吃飯,他的身上隱約有些怒氣,但他總覺得,不單單是因為納蘭明容的不請自來而生氣那麼簡單。
「丫鬟馬上送來熱水,沐浴完了,就休息吧。」
那你呢?這三個字的疑惑,琥珀卻沒有說出口,她望著他走出門外的身影,驀地眼眸一沉。
仿佛,預知他要去何方。
南烈羲走到大廳,總管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他的面前:「爺,有什麼吩咐嗎?」
「明早就讓她們出去吧,給她們找家客棧,把一年的銀子付了。」南烈羲冷冷下了命令。
總管點頭,領命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琥珀已經沐浴完了,一身白色裡衣,黑髮垂在肩膀和腦後,她望著他,眼神卻萬分複雜。
多可笑,她就像是在等待偶爾歸來的丈夫從別的女人身邊離開一樣。
這種感覺,她不喜歡,更加厭惡。
南烈羲正想說什麼,她卻驀地拉下床邊帳幔,躺平休息,完全不給他一個機會。
他走到床頭,透過白色帳幔,安靜地望著那個女子的身影,等待了許久,終於坐下脫了黑靴,上了床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