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垂下雙手,走到陳皇后的面前,那神態傲然,不卑不亢。
「你果真是莊夫人派來的人,我終究是看錯了人。」
陳皇后聞言,只剩下一股子莫名不詳的預感,才說完這一句話,已然門口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娘娘,不好了,國舅爺出事了!」門外傳來的是公公的聲音。
琥珀走到半路,驀然回首,視線淡淡撇過陳皇后的面孔,然後,轉身繼續走出殿堂,再不回頭。
陳皇后微微一怔,眼神一變,若不是料事如神,那麼,這些事,都是掌控在琥珀的手中。
這一回,是引狼入室了。
她握了握拳,但最終還是舒展開來,冷然喊道。「發生什麼事?」
「刑部把國舅爺帶入地牢,是今早的事,說是貪污軍餉,證據確鑿——」公公的聲音越說越輕,全然不敢看皇后的面孔。
陳皇后整個人身影一晃,好不容易由公公扶著,才緩緩的,重新坐下去。
「真是養了一條毒蛇啊……」她低聲呢喃,眼角泄露幾分嘲弄。
三天之後。
琥珀站在宮門之外,忙碌了整整一個月,才得閒出宮一趟。
如今,霜重色濃的紅葉,已經染紅了整座香山,琥珀坐在馬車之內顛簸,小憩醒來,纖纖素手挑起窗邊帘子,望著那整片紅色,逕自出了神。
果然,如她所想,陳皇后忙於處理陳家的禍端,無暇顧及她,不,或許,因為無法猜透自己的死穴,陳皇后才沒有對自己動手。
陳皇后的大哥陳子豪當今國舅爺,正是掌控兵權的源頭,只有除掉他,一國的權力,才能重新回到原位。
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若不是他貪心不足,也不會被人設下圈套,露出馬腳。
馬車顛簸了小半天,最終停靠在桃園。
她才走下馬車,走入桃林不久,驀地看到前面有個負手而立的男人身影,她微微怔了怔,覺得他又熟悉又陌生,不禁眯起眼眸打量他。
他聽到身後輕盈的腳步聲停留下來,驀地轉過身去,笑著看她:「不是讓韓王派人調查我了麼?」
是金少宗。
琥珀面色不變,這樣的鎮定自若落在他的眼底,他似乎覺得有趣,更是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