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聞言,眉頭蹙起,他的表情毫無所謂,掠過她的面容,搶先一步,打開房門,光明正大環顧四周,說的危險的平靜。「看來這個地方,你倒是付出了真心。」
「別想用這個原因來要挾我。」琥珀嗅到這屋子裡的火藥味,愈發濃烈起來,她咬唇,眼前這個溫和清雋的男人,也可以翻臉無情。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她可以不去將對軒轅家的仇恨附加在軒轅睿的身上,就算彼此毫不虧欠,但如果他也想要將她逼到絕境,她難道就因為自己一度喜歡過這個男人,因為彼此有過可笑可悲的姻緣,就坐以待斃,宛若刀俎上的魚肉?
她笑了笑,那清新笑容卻曇花一現,讓軒轅睿都來不及捕捉完全。美麗短暫的笑容緊隨其後的,卻是一改反常,完全冰冷的話語,帶著幾分軟性威脅。「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跟你為敵的話。」
「你不說在鄒國皇宮生活嗎?你的心裡有何等計劃,他們都不會懷疑你?」軒轅睿揚眉,清明的眼神變得萬分複雜深沉,宛如大海,一眼看不透。他神色從容地依靠在門上一側,微笑著對她,但琥珀只覺得這麼熟悉的笑容,只會讓她心裡更加反感。
他的溫和溫柔溫情,統統都像是一個保護自己的盾牌罷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是武器。
他居然知道她這麼多秘密,上回在皇宮見過一面,就去派人調查這麼多?琥珀在心裡無聲冷笑,聽的他繼續說下去,表情紋絲不動,神色自若。
「你私自在鄒國軍隊走動,將鄒國右丞相也拉到這場計劃來了吧,而且你跟鄒國大將軍司馬戈的關係,也絕非一般。」
一個女子,暗中布好了如此精密的人緣關係,鄒國要陷入一場王位爭奪他也心裡有數,但知道琥珀並非低賤宮女,而是跟當權者陳皇后與鄒國王儲走得最近的姑姑,他自然不可能置若罔聞。
軒轅睿的笑意,在眼底一分分流逝乾淨,他不笑的時候,一身皇族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氣質,也無法遮擋。「陳皇后背後的陳家隻手遮天,但最近國舅爺居然也鋃鐺入獄,雖然私扣軍餉幾千萬兩,早已該是死罪,讓陳家疲於奔命,也只不過是你為了在皇宮牽制陳皇后的一條線罷了。」
他知道的,比琥珀猜想的還要多,她在鄒國站穩腳步的第一步,就是打入軍隊,了解如今司馬戈掌握的不過是兩成的兵權,多達六成的兵力,在陳皇后的親哥哥國舅爺陳子豪手中,那個男人陰險狡猾,也是朝中重臣,在仕途經營了二十多年,吞掉一部分軍餉換成白花花的銀子藏匿在陳家,卻依賴陳家在鄒國百年地位,貪婪重權。她第一個要除掉的害蟲,就是陳子豪。
第二步,這鄒國朝廷唯一的一股清流,便是右丞相楊風,他清貧出身,考中狀元之後一步一個腳印坐到高位,為人正直不阿。琥珀覺得他跟上官洪一般,是可以信任的臣子,讓殿下常常去楊風的身邊學習政事,跟楊風的兒子一同生活,兩人年歲差不多大,如今關係很好,想來在感情上,他日楊風才是輔佐鶴越的第一人選。
琥珀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布置好的驚喜步驟,看到自己在宮廷之內,做的所有事。她的蒼白面容上,再無任何表情。
軒轅睿安靜地望著她,這個曾經讓自己心動的女子,他皺著眉頭,冷眼看她,「南烈羲也知道他喜歡的女人,如今做了這麼多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