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最終來臨,秋葉落地,一世界的寒冷和蕭索。
上官府的門前,涌動了不少人,今日不少商賈之家得到消息,被休離的睿王妃,重新回到上官家,卻是要將這個無人的庭院,賣於他人。
巨富之家是有些忌諱的,畢竟這個地方,一天之內死去那麼多人。但一般的殷實之家,卻看中了上官府的絕好地段和寬敞庭院,一早就前來看熱鬧,看花落誰家。
大廳的門,敞開著。
坐在正中的女人,一身素淨,除去原本那些富貴首飾和美麗衣裳的點綴,錢雨若看起來愈發楚楚可人,她望著大廳內越聚越多的陌生人,淡淡一笑,轉過頭去,對著請來的帳房先生說道。
「開始吧。」
「上官府,總共十四間屋子,一個大堂,內有花園,若有人付出五千兩銀子,這個府邸就歸誰所有。」帳房先生一板一眼地朝著那群人說道。
有人議論紛紛,這麼大的產地家業,居然只用五千兩就買斷,看來這個王妃也不是缺錢,要是誰買著,便是那撿了大便宜。
「慢著!」
一道嬌嫩卻又冷然的嗓音,從人群之後傳來,驀地平息了方才的喧囂,這些人紛紛往後看,讓出一條路來。
一名紅衣少女,面容清美,一步步盈盈走來,錢雨若的視線一接觸到她,驀地變沉了。
居然是她。
把京城發生的事,都瞭若指掌了麼?她到底是誰,總是能夠化險為夷還能活的如此張狂囂張?錢雨若的面色,驀地變得難看。
「我想問,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可以妄自售賣上官家的家業?」
紅衣少女在離她十步之外停步,她眯起那雙晶燦的眼眸,打量眼前的錢雨若,挽唇一笑,語氣卻萬分生冷。
熱絡的氣氛,頓時變得僵硬冷淡。
「資格?賣這些物產,還需要有這個東西嗎?」錢雨若不讓自己慌張失措,冷冷瞥向琥珀的方向,驕傲的反問。
死不悔改。琥珀漠然回望著她,嘴角的笑意不變,驀地朝著身後的人群詢問:「看來我是不太懂這商場上的道理,不知道隨便往這個屋子一坐,就能收到五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呢……賺銀子這麼簡單麼?」
「這位小姑娘,你是外鄉來的吧,這可是上官宰相的孫女,是有售賣府邸的資格的。」有個好心的商人,朝著琥珀解釋。
「是這樣嗎?」紅衣少女笑了笑,低聲呢喃。
「不過,買賣這麼大的房產,不需要別的憑證嗎?就憑她是上官府的人?」紅衣少女笑的可愛,也讓人無法對她發脾氣。
錢雨若已然是在壓下胸口的怒氣,她今日從軒轅睿的王府中離開,已經是覺得被人恥笑的笑料,沒想過還能在這個地方遇到琥珀,她哪裡能夠心平氣和看待她?即便她奪取了琥珀的身份,但她也奪取自己夫君的心,究竟誰更加狠毒?
「如果我買了這個府邸,我什麼憑證也得不到嗎?」紅衣少女口氣很大,讓眾人咂舌,這少女稱得上是小家碧玉,可是看不出家財萬貫啊,五千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似乎她的眼底,完全不名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