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就住在這裡吧,以前不是你的家麼?跟爺爺一道在這裡相依為命長大的家,怎麼能夠這麼輕鬆就賣出去了呢?」
錢雨若聽著這樣的輕聲細語,宛若最溫和的勸解,她卻驀地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她哪裡想過要生活在這個地方?一天之內隕歿幾十條人命的地方?在她看來沒有半分位溫情回憶的地方,如今空蕩蕩顯得可怕!
「不過有了地契房契,誰才是這裡的主人吧。」紅衣少女安安靜靜地瞥向她的方向,大大方方從胸口掏出一個錦囊,語氣驀地變冷,將紅色錦囊放在檯面上,冷冷淡淡地朝著帳房先生說道。
「打開。」
也不知這少女身上的富貴氣息還是威嚴震懾了所有人,帳房先生急忙低頭,放下手中文書,將那紅色錦囊打開,取出其中的幾張折的整整齊齊的紙張,一張張攤開放在桌面,仔仔細細看清楚其中的內容,他驀地面色一僵。
「這……」
帳房先生的惶恐表情,卻讓堂下的人越來越好奇,到底那些紙張上面是何等的內容文字,才讓帳房先生像是活脫脫走夜路撞到鬼一樣。
錢雨若也緩緩側過身去,見帳房先生說話唯唯諾諾,她走到桌旁,將實現定在那些紙張上面,看清楚那些文字和印章落款,才驀地面色一白,血色全無。
「這些地契和房契,是上官家的。」帳房先生的聲音壓的很低,但周遭原本就安謐,這一句話話音剛落,已然聽到眾人倒抽一口氣,面色詫異。
上官家的地契和房契不在睿王妃的手裡,相反,卻落入他人手中?整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讓人不得不更加好奇,這個紅衣女子的真實身份。
若說她是盜賊,也實在是讓人很難信服……
「害怕嗎?」琥珀拽住錢雨若的雙手,她直直地望入對方驚慌的眼神之內,冷若冰霜地吐出三個字,毫不放過她此刻臉上的細微變化。
「地契怎麼會在你這裡?」錢雨若低呼一聲,陣腳大亂。
琥珀但笑不語,有些事,可以偽裝,可以讓眾人覺得錢雨若就是堂堂的宰相府小姐。但更多的事,是無法隱瞞的,她跟著爺爺生活了十三個年頭,彼此相依為命,她怎麼會不清楚爺爺的好心?這些憑證,就擺在她房間的首飾盒內,那裡面擺放的不是首飾,而是她從小到大的各色搜羅的小玩意兒,也有爺爺贈與她的生辰禮物,上官洪清楚如果她有朝一日回來,喜歡緬懷的第一個要查看的,便是那個盒子。這是她十多年的習慣,所以他將所有物產,都放在這個盒子內。上官府的家業,上百畝良田,全部在琥珀的手裡,即便只是每年去收的田租,即便稱不上富可敵國,也足夠過上殷實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