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我最大的弱點。」他獨自扛著這份責任,不知多少次失望之後,也變得習以為常的冷漠。他除了手中的權力之外,似乎並沒有多少足以吸引女人的條件,相反,還有這樣一個母親,足以讓很多女人都望而退步。南烈羲冷冷淡淡丟下這一句話,他的這雙手結果了太多性命,也自認並非善良的個性,但惟獨無法放下這個婦人,即便,他不覺得母子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他的心腸不好,說話太沖,年少時候就獨闖軍營,更不曾想念南家的任何人,因為在南家,他一直都不曾感受過溫暖,因此到最後,也想要放棄那一切,得到渴求的自由,不再回頭。而之後,他果真成為王朝的王爺,南家的身份,也被他拋棄到腦後,脫離跟南家的關係,讓他覺得一身輕鬆,也是心愿達成。
但婦人的病症,讓他邁不開最後的步伐。
這是他對琥珀的又一次坦誠,他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而她,也是如此。他更希望,她在知曉一切之後,願意做出決定。
他不想瞞著她,畢竟這就是現實。
他也很辛苦。琥珀這般想著,一個人的雙眼,總是不夠看一個人的內心,他的惡,有時候無法形容,但有時候,他也並不可惡——她站在他的面前,看著很多人都看不到的另外一個韓王,南烈羲的另外一面,卻似乎更難以放手了。
她什麼話都不說,緊緊貼在他的後背,雙手越抱越緊,他說過他願意等待,但她總是避重就輕,男人也會有些不安吧。但若要她在現在鬆手,她也無法做到。
婦人不經意抬起臉,手中的荷包依舊緊緊握著,但視線卻落在眼前這對男女身上,她看了許久,那少女從身後抱著那男人,婦人依稀覺得那個男人有些熟悉,卻又看不清他的臉,但不知不覺,眼淚卻從眼眶中聚起滴落在手中的荷包上,她張了張嘴,仿佛心裏面有好多話要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琥珀跟著南烈羲一道回府的時候,已經過了黃昏,南烈羲變得格外沉默,彼此之間的氣氛,仿佛更加沉悶。
「爺,我有話要說。」門外傳來齊柬的聲響,琥珀聽得出來齊柬的不自在,越過南烈羲的身子,主動走出門去。
南烈羲望著她的身影,俊顏一沉,齊柬走到他的身邊,壓低嗓音說道。
「礦山的事有了眉目,據說幕後的主人,是個女人。」
「是商場上的人?」南烈羲挑了挑俊眉,語氣很平靜,更顯得危險,他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女人,就懂得手軟仁慈的那種男人。
齊柬搖搖頭,「那個人的身份掩藏的很好,手下的人,大多也未曾見過她的真面目,買下這整座礦山,也不知是花了多少錢財,多少手段。」
南烈羲不以為然,揚唇一笑,原本迷人的容貌,卻突地生出幾股冷意。「風老鬼居然私自將那座礦山賣於他人,還能有人比我出的價錢更高?」
「我幫爺約了他,正是今夜。」齊柬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