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琥珀微微怔了怔,問的有些遲疑。
「你看起來並不算開懷。」她的表情並不欣喜,鎮定自若的平靜,倒是讓南烈羲嘴角的笑意,漸漸變淡。
「沒想過這件事這麼簡單,我還以為奶奶要繼續生氣下去呢。」琥珀笑了笑,從容說道,長長舒出一口氣。
「小姐,用晚膳了。」
樂兒端著飯菜,從對面走過去笑眼盈盈,琥珀點頭答應,走向前方。
南烈羲默默望著她的纖細背影,她說的輕描淡寫,雖然她的心意他也明了,但不安,還是與日俱增。
黑眸一沉,他疾步跟上去。
「你覺得害怕嗎?」
身後一個聲音,緩緩響起。
永爵走到南烈羲的身側,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南烈羲,看清楚他眼底的陰鬱,隨之將目光,一起落在琥珀的身影上。
「害怕有朝一日,你終究要失去她。」永爵冷冷回應。
南烈羲的不滿,愈發濃重。「你在說什麼?」
「我在苗家呆過整整五年,也學過隱秘的預見之術,你們之間,還有一劫。」永爵說的雲淡風輕,卻是字字尖銳。
「荒謬!」南烈羲冷笑,怒斥一聲。他從不信這等宿命或是鬼怪神奇。
「也許是我看錯了,希望——」永爵越過南烈羲的身子,衣袖拂過,只剩下清漠的嗓音,停留在原地。「是我看錯了。」
「聽說你前段日子去祭拜上官家了。」
老夫人在姜樂兒的伺候下換下衣裳,解開頭上的髮髻,淡淡問了句。
琥珀將桌上的藥湯送到老夫人的面前,神色不變,說的很認真。「我是皇奶奶你的孫女,同樣也是上官洪的孫女。對軒轅家對大贏王朝的憤慨,仇恨,都不會轉嫁到爺爺身上。上官一家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絕不會忘記,如果沒有上官將軍夫妻的收養,沒有爺爺的撫養,奶奶絕不會見到如今的我。」
「我對上官家,也是感激的,若是下回身子好了,也可以跟你一道去祭拜。」老夫人笑著瞥了琥珀一眼,接過那一碗溫熱的藥湯,語氣軟化許多。
雖然大贏王朝跟清國是互相敵對的關係,但並非所有事都籠統並談,老夫人披散著花白的長髮,坐上床去,倚靠著軟墊,眼神柔和下來,拉過琥珀的手,緩緩撫摩著少女白皙細緻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