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黑衣人,不像是鄒國的人,鄒國將士都是灰衣啊——難道是山賊嗎?」武將的語氣夾雜混亂,他引領還未走上木橋的將士有序往後退,急匆匆對著軒轅睿說道。
「這裡不可能有山賊。」軒轅睿冷著俊雅面孔,如今陰霾覆上他的眉宇,他拔出腰際的長劍,如今,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幽然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已經鑄下大錯。
如今,除了退後,沒有其他的辦法。
索性這些黑衣人為數不多,不過兩三百號人,只要退後到了寬敞山林,他們也無法扳回一局,畢竟自己身後,可還有兩千多人。
木橋上的那些士兵,只能犧牲掉。
「王爺!不如把木橋砍斷吧,這樣,他們就無法過來了!」一個副將衝到軒轅睿的身前,一臉血污,急著吼道。
他已經眼看著幾十個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在木橋上墜下山崖,這些黑衣人來勢洶洶,武藝超群,逼得他們只能後退,抵抗也是死。
軒轅睿一臉漠然,他的面色幽暗。「不行。我們幾千人,還怕他幾百人?砍斷了木橋,豈不是要錯失良機?要修建一座木橋,沒個把月是不行的,今日,我一定要過幽然關,這樣才能早日拿下洛邑!」
能夠完成目標的犧牲,那就不是犧牲。
他自有把握。
武將聞言,自然清楚在軍中不能違抗將領的命令,眼看著不遠處的血腥,他的眼底只剩下悲愴和無奈,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吧,王爺。」
「不過領頭那個人,武藝真是高強!」有人說話,帶幾分畏懼,帶幾分顫慄。
軒轅睿定睛一看,那領頭的男人,披散著黑髮,一身黑衣,身影挺拔,劍術高超,說話間,他已經帶領身後的那幾人,走到木橋中央,砍殺了幾十個士兵。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個黑衣男人,依稀看到那個人的面目殘缺,一邊面頰,似乎是有一道疤痕,特別是在他揮劍殺人的時候,顯得格外的猙獰冷酷。
難道當真是賊寇?可是從未聽說過,黑山上,有過賊人出沒。
「遭了!」
跟隨軒轅睿的那個武將,匆匆從後面跑來,一頭汗水,滿面愁緒。
軒轅睿仿佛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面色愈發難看鐵青,低吼一聲:「怎麼回事?」
武將氣喘吁吁地說道:「王爺,十里之外的山路上,居然已經有了伏兵,帶頭之人,正是司馬戈啊!我看他身後,雖然不太確定,人可不少於一千吶——」
「吐爾袞。」軒轅睿的眼底,眸光瞬間熄滅,他的肩膀無聲垮下,沉聲喊道。
「王爺,這座黑山,就是一個瓮啊。」吐爾袞急得滿頭是汗,眼望著那木橋上,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在看啥將士,一派惡戰讓人都不忍看。「咱們,中了計了!」
瓮中之鱉,兩頭是死。
前面是殺人不眨眼的莫名黑衣人,後面是司馬戈帶領的鄒國將士,他們就是走入死胡同的獵物!
軒轅睿陷入沉思,握了握拳頭,跟隨著身邊的將士退後。
吐爾袞猝然又追加一句,眉頭都皺成一團:「而且,我看後頭的糧草兵馬,並沒有跟上來。」
「你說什麼?」軒轅睿的思緒被打斷,他猝然紅了雙眼,拉高對方的衣領,咆哮道,再無往日溫文模樣。
「一定是在那濃霧和蜿蜒山路上,遭了暗算埋伏了,都被劫了啊我們的糧草!」吐爾袞簡直是扯破了嗓子,一臉哀痛。
軒轅睿微微怔了怔,許久沒有說話。
這一切,都是蓄意的陰謀詭計。
前方是虎。
後方是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