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國大營之內,鶴越才剛從帳外回來,已然見到那紅衣女子,半坐起身,也不知醒來多久了。
鶴越喜出望外,笑著跑向她。
「殿下,我們是贏了,還是——」琥珀一把捉住鶴越的手掌,眼眸一沉,眼神恢復了焦距,急著詢問。
她關心的,第一個就是勝負。
「贏了,我們打了一個漂亮仗。」鶴越笑著說道,一臉歡喜。
「是昨天的事吧。」琥珀皺了皺眉頭,如今全身無力疲乏,仿佛身陷一場數月來的戰鬥一般,被拆了骨頭的虛浮。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只能詢問鶴越。
鶴越嘴角的笑意無聲擴大,帳外有人送來一盤蒸糕,他招了招手。「軍醫說過姑姑兩三個時辰就能醒來的,我以為姑姑清晨就能醒了,沒想過都吃過午膳也沒有動靜,索性出去繞著練兵場騎了兩圈馬,回來一看,倒是醒了。正好呢,我讓人做了蒸糕,一起吃吧。」
他一副孩子性情天真模樣,還有心情出去騎馬,看來,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琥珀費力牽扯出一道笑意,柔聲問道。「殿下,黑山怎麼樣了?」
鶴越聞言,面色一變,似乎有些為難。
琥珀察覺到一些隱患,神色從容,這也是她意料之內的事。「他們還不肯投降,負隅頑抗?」
「司馬將軍說,人又餓又冷,就會想要千方百計活下去。今兒個才第二天,到了明天晚上,他們自然會投降的。」鶴越夾了塊粉色好看的蒸糕,送到琥珀的手邊,他也很篤定。
琥珀眼眸幽暗,淡淡說道,「明天就第三日了。」
「對方也是個王爺,自然有點傲氣,但不是硬撐下去就能有轉機的。」鶴越一副老成的口吻,他見過不少皇子弟兄,傲慢無禮,從來都是過著人上人的優渥生活,一旦處於困境,那些過度的自尊和驕傲,是讓他們很難對任何人低頭認錯的,想來,大人也是一樣。
琥珀笑著看他,沉默不語,她安靜地咬了一口粉紅色的蒸糕,鄒國的傳統,過新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吃蒸糕,正為蒸蒸日上的好兆頭。
但這一回,他們都要在遙遠的邊關戰場上過新年。
她的眼底一片澈亮,安靜地凝視著手邊的蒸糕,聽著鶴越嗓音平靜,毫無任何情緒。「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連我都懂得呢,看起來要做,倒是不太容易。」
聽著鶴越的話,看來她昏迷了一整天,但黑山上的大贏王朝將士們,還在煎熬著。耳邊的寒風呼嘯,風勢很強,陰沉沉的,看來這天,就要下雪。
一旦下雪,黑山上更像是一個冰窖,又缺少糧草,甚至缺少水源,也沒有棉被驅散嚴寒,更是要命的嚴酷狀況。
「將士們還在山上守著?」琥珀冷聲開了口。
「準時派人送去乾糧棉被,吃牛羊肉喝烈酒暖身,將士們一鼓作氣,精神很好。」鶴越說的萬分自豪,截獲了大贏王朝的糧草,無疑是如虎添翼,其實說到底,勝利才是暖化眾人心中的那一個暖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