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鶴越輕輕喚了聲。
琥珀放下手中的書冊,掉轉過頭,神色一柔,笑道。「當然要回去,殿下。都已經打贏了,還留在這兒做什麼?」
「陳皇后總說殿下年少沒有掌管國事的權力,要繼續學習,其實只是個藉口罷了。這次回去,誰也阻攔不來殿下登基了,誰還敢反對?像殿下這樣出眾的皇子皇孫,自然可以繼承鄒國江山!」司馬戈長聲笑著,在他看來,御駕親征,也是扳回一局的最好手段。
鶴越只是陪著淡淡微笑,卻沒有任何回應,琥珀安靜地翻閱手中的書冊,不置可否,仿佛當做是笑談。
「放他們走吧,將軍。」
琥珀柔聲說道,指腹划過那最後一行字體,眼波不閃。
「他們不會改口輸了不認帳吧。」司馬戈有些擔心,黑山上的大贏王朝將士們才剛下山,如今放走他們,是不是等同放虎歸山。
「將軍過慮了,睿王爺都簽下軍令狀了,堂堂大贏王朝的臉面,可不能因此而失了。輸了這場戰,不過是為貪心付出點代價罷了,但輸了這個信用顏面,可就要遭天下各國嗤笑了——」鶴越站在司馬戈的身後,從一側抽出一支箭,眯起左眼,瞄準了,將那箭投向不遠處安放在地面上的箭筒。話音未落,竹箭已經投入其中,準確無誤。如今在軍營之內,除了騎馬,這就是鶴越唯一的消遣。
不得不說,經過戰場的洗禮,他才像是真正的成長,膽識和見識,都更加開闊了。
司馬戈聞言,笑著站在一旁,看著鶴越玩著遊戲,不亦樂乎的姿態,更覺得他像是個孩子,但心思細膩,可見一斑。
鶴越又重新拔出一支箭,笑著瞥了一眼司馬戈,準備投入箭筒之內。「這一場也不是玩家家孩子們的遊戲,不懂道理的耍無賴的是我倒也就算了,還能是堂堂睿王爺嗎?」
「殿下教訓的是,我真是沒腦子。」
司馬戈陪笑著,見那支箭飛入箭筒,替鶴越擊掌,連聲誇讚。「殿下好眼力!」
「大將軍也來試試看?」昭鶴越揚起俊長的眉毛,將手中的箭交到司馬戈的手裡,一副好整以暇看好戲的姿態。
司馬戈連聲笑著,倒也不推辭,接過那一支箭,手起箭飛,箭筒稍稍搖晃一下,箭倒是也投入了箭筒之內。
「將軍寶刀未老啊!」鶴越眉開眼笑,宛若的了糖果的稚童。
「琥珀小姐也來玩玩看。」司馬戈性子直接,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從箭筒內取出其中一支箭,遞給坐在一邊的琥珀。
氣氛,變得更加輕鬆自如。
鶴越倒是反應很快,斥責一聲:「姑姑肩膀有傷,哪裡抬得起手臂?」
司馬戈的臉色一紅,被這個年少的主子斥罵,還真的是讓他很不好意思。「哎,我這腦子,又忘了。」
琥珀笑了笑,無言放下手中的書冊,將那一支箭在手掌中輕輕轉動,然後在鶴越就要轉身的那一刻,投出了箭。
啪。
箭筒又搖晃了一下。
最終沒有倒地。
那支箭,投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