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
正是不該聽到的字眼。
陳皇后清瘦的面頰上,愈發緊繃僵硬,她暗中緊緊扣住身下的座椅,只聽得鶴越笑著轉過頭對身邊的宮人說了句。「來人,請韓王。」
「殿下,本宮看到你就欣慰了,至於旁人,如今也沒這個精神勁,不如你召見就好。」陳皇后眼神一柔,笑著這麼說道。
「本王跟皇后娘娘,若說舊時相識,倒也不過分。」
一個帶笑的低沉聲音,從門外傳來,陳皇后臉色發白,眼看著那個藍袍男人緩步走來,走入自己的視線。
他的笑,藏匿在那一雙墨黑的眼瞳之內,幾乎讓人不敢自如呼吸。
他的邪,仿佛與生俱來,就在那俊挺身軀之內,總是讓人不敢輕易與他為敵。
「本王親自趕來,只是為了跟皇后娘娘說一聲,那城池太小,不能入本王的眼,索性就還給皇后。」
南烈羲鎮定地坐在席位上,宮女前來給他們奉茶,他瞥了一眼那熱茶,淡淡一笑,語氣有幾分不屑。
「你在說什麼,韓王?飯可以亂吃,話也不能亂說。」陳皇后心底一沉,難道這個韓王,是要來揭穿她的?她冷聲說道,面色漠然,不流露任何情緒。
南烈羲的眼底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冷意,他品了一口茶,安靜地說了句。「隆三那個人,已經關押了,而皇后娘娘給本王的親筆書信,本王還沒丟掉。」
隆三,正是她派去秘密見韓王的那個心腹。
看來是有備而來。
見了韓王還來說陳皇后氣極了,驀地站起身來,指著韓王冷笑一聲。「你這個人。怎麼憑空誣陷!」
將那封書信遞給宮人,宮人捧著送到鶴越的面前,鶴越低頭,望了一眼,卻是沒有拆出來細看,笑著說道。「韓王,你是在說笑吧。母后可不是那樣的人,我自小就跟隨母后,她如何會對我下手?」
南烈羲卻也沒有亂了陣腳,當然,很可能對面是個純真無邪的孩子,被老奸巨猾的陳皇后反將一軍,也許那個罪人,就成了自己。他聞到此處,黑眸閃爍著幽幽的光華,他一言不發,悠閒地品著茶。
鶴越笑的燦爛,「韓王跟母后,我想作為兒子,我應該相信母后吧。」
「殿下——」陳皇后沉住氣,也不知鶴越說的是真是假,她總覺得如今,這個孩子也變了許多。這些話,若是一般人自然會感動,但,他們根本就不是尋常母子。
這樣聽著,她也無動於衷。
南烈羲站起身來,冷冷丟下一句話,已然不耐。「那就當本王白來一趟。」
陳皇后見狀,卻是猝然心中生出一計,她寒聲道。「無中生有造謠生事的人,可是有罪的,即便你是大贏王朝的人,也不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要走。」
「皇后娘娘的意思,今日本王還走不了了,那就留本王在宮裡做客吧。」
南烈羲說的很漫不經心,原本散發出來的斜佞氣質,更讓陳皇后覺得他目中無人。
仿佛,鄒國也不在他的眼底。
「韓王,你可別欺人太甚,如今大贏王朝輸了,哪裡還有這麼多底氣?」
陳皇后這麼說著,眼眸一轉,早已多了幾分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