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如意稱心了。」
陳皇后見鶴越起身,也隨之站起來,扶著椅背,瞥向那殿下站著的女子,壓低聲音冷淡說了句。
鶴越走下一級級金色階梯,走到琥珀的面前,他朝著她微笑,她從公公手中雙手接過那捲軸,神色一柔,朝著鶴越深深欠了個身。
「姑姑何須多禮?」鶴越開朗笑著,琥珀的眉頭舒展開來,這一幕透露幾分溫馨,在金色殿堂之內,仿佛也加上幾分柔和光環。
陳皇后見著,除了冷眼相望,也再無任何動作,由著珍沫扶著離開,唯獨心裡的惡氣難消。
站在殿堂之外,遠遠看著這一幕的人,還有南烈羲。
如今殿堂中央臣子已經全部走開,但他已經從方才臣子的議論中,聽到了幾分端倪。
她就在方才,被小皇帝,奉為鄒國的清夫人。
「韓王,您怎麼在這兒?午宴才剛開始準備,您請稍等片刻。」
宮人從一旁走過,望著停留在殿堂之外止步不前的藍袍男人,狐疑地問了句。
沒有任何言語,南烈羲面無表情地轉身,疾步走下階梯,穿越長廊。
「往後姑姑在宮內,當然來去自如,你放心,我自當不忘跟右丞相楊大人學習處理國事,你若是想念家裡,這幾日正當新年,回去看看也可以。」
鶴越眼望著那個藍色身影一閃而過,他眼神清澈,依舊說的很是老成懂事。
「殿下,真的是越來越體貼人心了。」琥珀挽唇一笑,誇讚孩子般的語氣,在鶴越聽來,也是萬分甜蜜。
她倒真的是想念桃園一家了。
「姑姑——」鶴越見她就要轉身那一瞬,他拉住了琥珀軟嫩的小手,如今他的手掌也已經跟她的一般大了,何時,他就可全部包覆她的小手,跟個成熟的男人一樣?
她微微怔了怔,側過臉來,他卻在下一瞬鬆開了手,笑了笑,宛若孩童一般靦腆。
「姑姑因為我而受傷,一定要快快好起來,否則,我就良心不安了。」
琥珀笑著,心裡的尖銳,仿佛也被這個孩子而軟化了冰山一角,她點點頭,繼而離開。
在鶴越的目光之中,她漸行漸遠,一手緊握那捲軸,穿過後花園的時候,驀地被一手拉過,等她回過神來,已然被壓在假山之上,站在面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南烈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