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羲笑著搖頭,站起身來,讓她坐在古琴面前,他坐在她的身後,輕輕握住她的雙手,教導她先領略琴弦的音調。
她抿著唇兒側過臉看他,指尖掠過琴弦,發出不同的旋律,他表情認真,凝神關注,他的雙手帶領著她觸碰琴弦的觸動,從最簡單的曲子開始教起,一開始還不成曲調的零零散散,學了幾遍之後,卻是漸漸得到了要領。
「倒也不難……」琥珀越學越輕鬆,視線全部落在手邊的弦上,一連串音調串起來,也漸漸流暢了。
他指腹覆著她的纖細十指,帶著幾分暖意,學習了半個時辰,一首小調也彈得似模似樣。
「這曲子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老夫人從樂兒手邊接過藥湯,還未喝下,聽了一會兒,沉默了些許時候,才問了樂兒一句。
老夫人倒是好多年沒有聽過這琴聲了,是那把古京琴木發出的曲音,如今聽到,恍若隔世。
樂兒陪笑著說,「從小姐屋子那邊傳來得到,方才我走過,親眼看到韓王教小姐在窗邊撫琴呢。」
老夫人聞言,倒是笑出聲來:「傳聞中的韓王如狼似虎,殺人無數,指掌重權,沒想過他還有這等才能。」
「那也是,樂兒從小就在江湖上走動,見過不少奇聞異事,倒是也鮮少看過有人拿明珠來換明珠的呢。」樂兒也不無動容,慨嘆出生。
「但願他不會辜負琥珀那孩子,也但願我沒有錯看他吧。」
老夫人這般說道,原本不太看好韓王的心裡,多了幾分欣慰,傾聽那琴聲,仿佛這冬日的寒冷蕭索,也最終將消逝而去。
希望那太過漫長的冬日,可以結束了。
……
她低著頭,原本從容冷靜的面容,如今卻常常泄露這年紀該有的稚嫩淘氣,一個眼神一個皺眉,仿佛還未徹底長大的少女,她順著他的手,撥動了琴弦,卻也不知不覺,撥動他一潭死水般的心境。
他已經教導她個大概,如今她正舉一反三,學著擺弄一首曲調,已然忽略了身後的他。
他卻不急不氣,她忙著學習琴藝,他也悠閒自得欣賞美景。
他眼底的美景,是她。
這二十幾年來,他見過的女子,美麗的的確也有許多。皇族公主也見了十來個,她們自小金枝玉葉,個個都是金銀珠寶絲綢華服堆徹起來的女人,當然美,大戶之間的千金小姐也是忙著照顧自己的姿色,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