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饒恕。
即便明日,就是末日,毀掉她人生的兇手,也不可能得到全屍。
那就是她內心的愛與恨。
井水不犯河水。
絕不混淆。
更無兩全。
他並不覺得她心裡的那個仇人不該死,如果那個人死去的那天,琥珀才能真正釋懷,永爵覺得那也是命數。
「少爺,小姐吩咐你要按時喝藥。」
良久之後,丫鬟端著溫熱的藥湯送到永爵面前,打亂他繁雜的心緒。
琥珀,如果有朝一日找到那個人,你的雙手不必染上鮮血和性命。
那人,會先死在我手裡。
永爵默然不語,那相似的淡棕色的眼瞳,漸漸變得深沉,再無波瀾。
他緊握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指腹的鮮血,再度滲出來,染紅了紋路清晰的手心,也毫不自知。
「你沒想過會是軒轅睿。」
琥珀走入長廊,卻聽到楚炎的聲音,她的腳步停下,面無表情地看他。
即使不用回答,她的眼底,冷若冰霜,沒有一分熱忱。
「想沒想過,都已經發生,這三日之內,楚大哥先給我搞清楚那個殺手的來歷……如今大贏王朝皇帝駕崩,正是軒轅睿最忙碌的時候,我想他無暇分心。」
她的嘴角是決裂,毫無溫暖。
楚炎不禁心頭一沉,皇帝一死,那江山無疑是一塊人人都想擁有的肥肉,無疑是一場惡戰的開始。
「如果軒轅睿得到了大贏王朝的江山——」
「這個如果,為時太早。」
琥珀的心裡盤算的清楚,如今,是三分天下,第一份,是保守勢力堅持的長子嫡孫太子,第二份,是重胄權力韓王黨羽,第三份,才是人脈齊全野心勃勃的王爺睿。
誰稱帝,誰成王,還很難說。
「娘娘,清夫人到。」
珍沫走到皇后身邊,彎下腰去,在她耳邊耳語一句,繼而起身,候在一旁。
琥珀盈盈走上前來,跨過高高門檻,秀美柔軟的白色繡鞋,步伐輕盈,整個人身姿挺拔,沒有一分鬆散。
精緻素淨的臉蛋撲上淡淡水粉,脂紅色的雙唇,白裡透紅的肌膚配上水靈大眼,銀絲絞成的頭飾垂懸下來的翠色寶玉正巧就落在她光潔額心,畫龍點睛,長發盤在腦後,兩側是一對遙相呼應的上乘白玉梳,散發身份的貴氣又不失女子的嬌美。她今日一襲湛藍色宮裝,層層疊疊厚重華美,腰際是紫色雲帶,綴著五福香包和玉佩,跟往日的素雅裝束,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