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明容的手緊緊扣住桌角,內心多了幾分孤獨。
琥珀的眼眸滑過一抹犀利的光,近乎咄咄逼人:「還是,渴望你暗地裡做的這些事,能夠被韓王知曉,藉此感動他?他可能會勃然大怒,還是漠不關心?據我所知,他被你觸動的機率不高。」
「你怎麼就這麼了解他?他對每一個女人的迷戀,都不會長久……你以女主人的口吻自居,實在是……」納蘭明容恨恨地說道,她只想要擊退他身邊層出不窮的女人,卻無法直接干涉他,那就是她一廂情願的感情,偏偏,能夠這般直接指出自己蒼渺希望的人,至今就她一個。「完全不顧自尊了。」
「王妃,我們該走了。」
玉兒等了些許時候,終於走到這一桌來,壓低嗓音低聲提醒。
她說話的嗓音雖然很低,但納蘭明容還是聽到了。
韓王府的下人,稱呼這個一身華美的女人,為王妃。
不像是偽裝。
不像是假的。
這無疑是一個最大的打擊。
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韓王府的女主人。
所以她對自己說出那一番話,不是威脅,不是尖酸刻薄,而是阻攔她做出更加無畏犧牲。
「如果還想要知道什麼,你就問吧。」琥珀卻不曾馬上起身,而是緩緩溢出這一句。
納蘭明容微微一怔,藏匿在棉衣袖口的雙手,不自覺交握著,以前曾經聽說過,韓王兩年前是娶了一個女子,不過關於她的傳聞實在太少,韓王府的下人,也有不少一面都不曾見過這個女主子,那個女人實在太過神秘,但如今親眼看到,她的心,似乎也碎了。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姐姐的……沒想過,原來已經變了心。」納蘭明容的眼底是一派死寂,低聲呢喃,宛若這一番話,說給自己聽。
如果韓王已經從姐姐的死這個陰影中走出來,那麼,也決計不會有她躋身的一絲機會。
她才是韓王的結髮妻子,無論如何,別有用心應該被驅逐的人,是自己。
失去了自尊還在等候的人,是自己啊。
她還能說什麼?多說只是痛心。
納蘭明容轉過頭去,在京城足足等了半年,在塞外想念京城回來見的第一人也是他,心裡誰也容不下,只為了十二歲那年那個朦朧又悲傷的夢——她忍住眼淚,性格堅強的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