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你把睿王爺都打了啊。」不過,自己的主子嘴角也有淡青色的痕跡,想必睿王爺也沒有傻傻站著讓主子出拳,齊柬這麼問著,心裡有了不少想法。
「打都打了。」南烈羲陰著臉,沒好氣地說。
「爺,你還真是嫌自己的名聲太好呢——」搖頭,齊柬無可奈何說道。世人都說韓王不把王公貴族放在眼底,現在有這活生生的證據,連睿王爺都敢揮拳頭,他這個傲慢兇惡的主子,到底還有什麼禁忌的顧慮的?
「別給我拐彎抹角,有什麼事快說!」南烈羲整個人身上,寫著暴戾兩個字,已然情緒急躁。
這樣的面孔,即便是跟了南烈羲幾年的齊柬,也不禁暗自倒抽一口氣,看來今日當真跟睿王爺鬧翻了,齊柬稍稍遲疑了下,才壯著膽子說道。「剛從總管派家奴來跟齊柬說了,王妃來王府了。」
「你下來!」南烈羲瞪了他一眼,已然不悅。
「爺,這是齊柬的馬,你的馬車不是在這兒嗎?」齊柬急忙跳下馬背,狐疑地問道。
「少廢話!」
齊柬只能將黑色駿馬牽到南烈羲的面前,已然看他一躍而起,疾馳而去。
騎馬快,坐馬車太慢,又不是會見情人,這也太急了吧……
齊柬搖了搖頭,對著身後的侍衛冷眼相看,丟下一句話。
「還不給我下馬?」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
他也趕著要去韓王府,要想保住自己的宅子,還是早些去巴結王妃吧,一邊騎馬趕上南烈羲,一邊悲嘆自己的軟弱,這男人要是成了親有了家室,還真是骨氣都沒了。看看自己,以前那是剛直不阿,如今呢,不討好未來主母,也是不行。
韓王府門口。
南烈羲從馬背之上下來,將手中的馬鞭丟給迎來的門仆,聽聞玉兒說她回來王府也才一個時辰,這個時候,正在屋內小憩片刻。
他這才放下心來,到偏廳換下身上衣服,穿了套淡色常服,才穿過庭院,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門而入。
屋子裡有香爐散發出來薰香的氣味,很淡,暖烘烘的,讓人內心也軟化了一樣。
踏進內室,南烈羲才看到她,她正躺在榻上而眠,身上的紅色錦被幾乎墜下腰際,睡得平靜。
還未曾想過何時得了空閒去鄒國看她,她倒是自個兒來了,簡直讓他又驚又喜。
不曾驚醒她的安睡,南烈羲坐在榻上,凝視著琥珀的睡顏,逕自陷入沉思。
他的手掌,想要觸碰她嬌美的側臉,卻還是停在半空。
她是他心裡的那顆明珠,外表堅韌,但若是生生摔在地面,也會摔得粉碎,屍骨無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