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太大太大,試圖裝下整個國家。
他的心,太小太小,容不下單單一個她。
軒轅睿輕輕蹙眉,她雖然沒有閃避,任由自己握著,那往日的美好時光,也漸漸在眼前重新浮現掠過,他的心頭百轉千回,半響無言。
「我的心裡,也有你的存在。」這一句,是真心真意。
「可惜,我可不在大贏王朝裡面。」她無聲冷笑,這一回,終究是擺脫了他的手,他一怔,想要抓住,手邊只剩下一片冷然空氣。
軒轅睿清漠的眼眸沉下來,他低聲喟嘆一句,萬分寂寥。「你還是拒絕我。」
她淡然看他,不喜不怒,仿佛早已將他,當成是陌路。
他下了決心,孤注一擲。「如果我得到這江山,你會實現你的承諾。」
一聲淺笑,綻放在她的唇瓣,她的嗓音清晰明朗,「不然我也不需要花費這個時間來跟你見面喝茶——」
就算是一筆交易,一次賭約,一回交戰,他也要答應,也唯獨答應。
「如果我得不到……」軒轅睿的手心,還殘留她的體溫,他啞然說道。
「如果你得不到,你想想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屆時,你會一無所有,我也不需落井下石。」她生生打斷他未曾說完的話,笑意,從原初的嬌美,變成了冷漠的尖刺。
但凡要當皇帝的,贏,那是輝煌光彩,輸,那是頹然退敗,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千百年來的定律,她相信軒轅睿這個皇子皇孫,比自己更通曉。
「琥珀,你的目的。」軒轅睿只覺得一片寒意,爬上他的背脊,如今的人兒雖然還是那樣的容貌,但她不會對他燦爛微笑,更不會流露半分眷戀情懷。
她的心,早已不在他的身上。
「你不需要知道。」琥珀一口回絕,傲然宛若懸崖上的那朵蘭花,她用他萬分在乎的百里山當賭注,她不容他窺探她的內心。
他,永遠都不可能理解自己。
「好,那就答應你。」軒轅睿淡淡說了這一句,語義堅決。
琥珀聞到此處,也不覺得驚訝,仿佛早已篤定,今夜他一定會答應,她也毫無興致動動手邊的筷子,正想要起身,軒轅睿卻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神色一柔,仿佛有不盡的悲哀。「琥珀,就連陪我喝一杯酒的時間,都沒有嗎?」
她的袖口,被他緊緊抓住,仿佛那是他視為萬分珍貴的東西,那原本的柔情溫存,偏偏也無法讓琥珀為之動容了。她的視線,緊緊鎖在他的身上,以前曾經覺得他的溫柔讓人心痛,如今,他的溫柔,也更像是一種毒藥,一種……只要鬆懈只要沉迷,就足夠陷入其中卻又永遠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毒藥。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去韓王的身旁?」軒轅睿一拍桌案,俊雅眉宇之間,覆上幾分輕愁和單薄的怒氣。
她總是神出鬼沒一般,出現在京城,除了百里山之外,想必她在乎的,就是南烈羲了。她停下樓下的馬車,也是韓王府的標記,不難想像如今她跟韓王之間的感情,已經萬分恩愛。
「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上官琥珀了,軒轅睿。」琥珀朝著他淡淡微笑,只是那笑容沒有少女的傾心,也沒有矛盾的不安,如今,就是敷衍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