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是動私下感情的時候,要想在這一場風浪中保住自己在乎的人,才是大義。
南烈羲在西廂房的門口停留些許時間,最終還是前往偏廳,洗漱之後,換上朝服,才入宮去。
「韓王,怎麼這一大早,進宮來了?」
宮門之外,另一個身著朝服的老臣步伐緩慢,望向剛下馬車的南烈羲,渾厚的嗓音傳來,不慌不亂。
玄尚義?
這個老頭,是隸屬禮部,仕途三十幾年,除了安分守己當他的三品官員之外,別無建樹,私底下卻是喜歡鑽研風水星術,為人孤僻古怪,瘋瘋傻傻,往日上朝多半時間更像是在打盹失神,說的話也是神神秘秘,多半的臣子鮮少跟他為伍,多半不過因為他的年紀而有幾分該有的禮儀和尊敬罷了。
南烈羲瞥了他一眼,不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商量,可不願在一個怪老頭身上耗費時間,他疾步往前走,不以為然。
「韓王,你知不知道,東城門有異樣出現啊?」玄尚義走到他的面前,笑著問道。
「玄大人,你該回府了,今兒個可不需要上朝。」南烈羲冷言冷語,越過他的身子,直接走上前。
「自負!真是自負啊……聽不得老人言,一直想要的東西就在你眼皮底下溜走都渾然不知……」
玄尚義的笑聲猝然轉冷,他摸了摸白色長眉,緩緩背過身去。
他完全不理這個老人的故弄玄虛,他真正想要的東西,玄尚義即便精通天文地理,也絕不會猜得到。
「你說東城門?」聽到後面緩慢的腳步聲,南烈羲驀地掉轉過頭,才發覺玄尚義已經走向宮門去。他總覺得古怪,腳下生風,疾步走回去,沉聲問了句。
「韓王年紀輕輕,怎麼耳朵也跟我老頭子一樣不中用?」老人卻沒了笑容,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玄大人,你為官的時間,羅盤不離手,你說的話,本王應該相信嗎?」南烈羲揚起俊眉,瞥了一眼玄尚義手中的羅盤,這老頭子,每日掐指計算,說的話隱晦深沉,實在難以信服。
「信不信由你。」玄尚義的眼神,猝然夾雜一分不屑,收起手中的羅盤,放入腰際的白色布袋之內。
南烈羲冷冷一笑,一身寒意。「玄大人,為官期間,你跟本王主動交談,絕不會超過十次吧。」
「韓王黨,睿王黨,我一個老頭子,無意來參與你們之間的紛爭,沒幾年我就要告老還鄉,還是安分享受自己的俸祿是上上策——」玄尚義聞言,哈哈大笑,別說沒跟韓王交談過機會,他跟朝廷上哪個官員都稱不上親近。
韓王能夠記得他,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為官之道,只有安全兩字,朝廷上那麼多臣子,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既然只想安安分分養老,今日何必跟本王說這一些?」
實在,不著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