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殘陽如血。
她突地陷入回憶,那一日的夕陽,美得不像話。
一個時辰之後,玉兒端來了晚膳,琥珀匆匆吃了幾口,聽到他醒來起身的細碎聲響,她走到床邊,他臉上的淡淡潮紅,也已然褪下,除了幾分疲憊倦色,他已然恢復了大半的精神。
「為了照顧王爺,王妃連午膳都沒用,擔心的都沒有胃口了……」玉兒笑著說道,緩解此刻的過分沉寂。
「哪有那麼嚴重?」琥珀笑了,跟南烈羲一道坐在圓桌旁,主動替他夾菜。
他握了握她的手掌,仿佛這就是他所有的柔情,他直直望入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卻除了微笑,再也不說一個字。
這已經是他的感謝。
「玉兒,你先下去吧。」
剛用完晚膳,琥珀支開了玉兒,她因為南烈羲的身體,多留了整整一日,但事不宜遲,鶴越要召見她,她拖延的時間越久,那就越是難以解釋清楚。
「有事對我說?」
南烈羲的嗓音,帶著幾分沉悶澀啞,他連著喝了兩杯茶,凝神看她。
「我——」琥珀沉默了許久,才開了口,笑意沉入她的眼底,仿佛有什麼,一去不復還。「今夜就要回去了。」
「我沒關係,你回去吧。」
南烈羲安靜地望著那一雙美麗的眼眸,他曾經因此而沉溺許久,也矛盾許久,掙扎許久,如今,他說的卻萬分從容釋懷。
「好,你自個兒保重。」
琥珀的眼底一閃而過一分惆悵,她緩緩鬆開他的手,最終提著裙裾,疾步走出房間。
整個房間,一瞬間變得冰冷,也變得空蕩蕩。
他的心,似乎也有什麼走了出去,不知何時,會回來。
南烈羲一個人,在圓桌旁,獨自坐了整整一夜。
在這個位置,她常常趴著睡等他回來的位置上,他重溫她的溫柔,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夜色,更加濃重了。
「上回聽說姑姑來過宮裡,不過沒見到你,後來我就訓斥了那一堆人,也不來同我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