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空著也是空著,位置絕佳,地兒也寬敞,若姑姑不嫌棄,讓姑姑的家人一道居住,也是得宜。」
鶴越笑著說出這一番話,繼而沉默了,望向琥珀的反應。
莊夫人的死,對鶴越而言,自然是一件年幼就必須經歷的遺憾。但莊夫人的真正死因,琥珀這輩子不會透露半個字,她並不覺得這件事對於鶴越而言,是必須經歷的苦痛。
失去雙親就已經足夠,其他的,他這輩子都不必知道。
「那院子是殿下心裡最重要的地方。」琥珀神色一柔,對他說道。
莊夫人的別院,在鶴越的心目中,充滿他最愉悅,也是最無奈的回憶,他將這座院子交到她的手中,是跟一般的賞賜,不太一樣的。
「將最重要的地方,給最重要的人,不是很好的事嗎?」
鶴越笑著,這一番話,已然是對她有所期盼。
琥珀默默走出了殿堂,她正想要折去陳皇后的殿堂,沒想過這其中,早已有了一人。這個女子相見有些眼熟,身著紫色華服,約莫三十歲,面容清秀,眉眼之間的冷熱,仿佛也是由她決定,貴族的劣行,傲然,頤指氣使,琥珀看了一眼就能夠察覺的到。如若她猜想的沒錯,應該是跟陳皇后走的萬分親近的德妃,跟陳皇后是表姐妹的關係。
陳皇后正端著一盞茶水,聽到公公通報的聲音,也緩緩抬起清瘦的面頰,望著踏入宮殿之內的琥珀。
德妃卻淡淡瞥了一眼坐下的琥珀,說的不冷不熱,「聖上,曾經的王儲,如今的國君,居然還要看你的臉色!清夫人,你真是了不得啊。」
「聖上已經登基,是一國之君,他就是鄒國的天,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琥珀噙著淡然的笑容,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打開蓋子,嗅著那清香,只是她看著茶,卻不喝茶。
這一句話,雖然是笑著說話,但她的動作,從容的神態,還有那話語之中的「任何人」三個字的強調,已然讓陳皇后身邊的德妃,驀地冷笑出聲。
清夫人口中的意思,不只是她不能干涉小皇帝,即便如今的皇太后,也無能為力。斬釘截鐵,在德妃的耳邊聽來,更肯定了她過去曾經得到有關琥珀的傳聞。
「清夫人,你以前也只是個姑姑,說的好聽是個掌事,說的不好聽一點,不過就是個——」德妃見陳皇后依舊端著茶杯不言不語,秀美面容上,帶著幾分露骨直接的諷刺和苛責,哪一個字眼,帶著她貴族身份完全不遮掩的不屑,冷冷傳到琥珀的耳邊。「下人。」
德妃真想要看看,到底這個清夫人,是怎麼樣一個三頭六臂。如今看來,不過是個擁有美貌的年輕女人,當然了,想來這個女子,是用美色和柔情哄騙了一個年幼的殿下,跟殿下拉近了距離,反而跟陳皇后幾乎斷絕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