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沒有任何異樣。」
那玄尚義說的有財進出,難道是指的那些價值千兩銀子的私鹽?要這麼說,實在太過牽強了吧。那些查獲的私鹽,價值一千兩銀子而已,這些所謂的財,根本就不在他的眼底,難道就值得玄尚義這個怪老頭跟自己提醒暗示?
南烈羲的俊顏一沉,藍紫色常服隨風微微飄揚,衣角起了弧度,他的眼底只剩下一派深邃。
程正見韓王面色難看,又補上這一席話,說的巨細無遺,不敢草率了事。
「就是尋常的百姓,運送一些大米蔬菜,布匹衣料這些出城,每個人都是搜查過,一輛馬車都不曾漏掉。東城門增加了四個兄弟看守,兄弟們可都沒有偷懶,特別是在查獲這一批私鹽之後,可沒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哪裡會在這個時候犯事?」
尋常百姓,看著城門之下守衛森嚴,是絕對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南烈羲打量著城門之下來來往往的百姓,在城門之下百步的距離來回踱步,整個人像是陷入沉思,程正在不遠處看著,也不敢私自打擾。
南烈羲眸光一閃,突地攔下一輛馬夫的馬車,俯下身子,指腹划過那些尋常馬車的車軲轆滾過地面留下的痕跡,視線鎖住那指尖的沙土揚塵,驀地怔住了。
他頭也不抬,揚手,低喝一聲。
「程正,過來攔下!」
程正聞言,猝然帶著兩個侍衛,趕來這一輛已經放行的馬車面前,那年逾半百的馬夫一看這架勢,頓時從馬車上下來,腳步都有些踉蹌,急忙解釋清楚:「官爺,我這裡面只是百來斤活魚啊,我家住在城西,每天起早摸黑打魚之後就去城外那些村落販魚,幾乎每天都要來往一回,這城門日日都過,可不敢騙官爺啊。方才也已經檢查過了,沒說這魚有問題啊——」
程正也為這漁夫說話:「王爺,這趙老頭的確是每日都出城做生意,屬下都認識了,這裡面的確是活魚,來,你們把帘子掀開給王爺看看。」
兩個侍衛將帘子掀開,裡面盛放兩個棕色大瓷缸,瓷缸之內,一半是水,一半是魚,其中一個侍衛一手撈魚,是活蹦亂跳的鯽魚。
程正轉過頭去,看著南烈羲的眼底諱莫如深,也不敢多言。
老漁夫已然有些焦急,紅了眼,吞吞吐吐,話都說不清楚了。「官爺……這魚要是耽擱了時辰,那就要全都死了啊,小的這一天就白做了。」
「放行。」南烈羲站起身來,俊挺的身子宛若青松,只可惜他面容上,沒有任何的笑意,顯得萬分疏離。
「你走吧。」程正笑容憨厚,放下灰色布帘子,對著老漁夫說話。
「多謝多謝……」老漁夫急忙笑著點頭哈腰,朝著程正作揖,卻不敢正眼看這個王爺,畢竟這個年輕男人身上,實在是太多的陰沉寒意,讓人難以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