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覺得心痛,已經學會,一切順其自然。
她這麼告訴自己。
是嗎?那真好,真好……
她獨自在桃花林之中,想了許久,直到天黑了才提著一籃子桃花走入桃園廚房內。
強顏歡笑,佯裝自然,陪伴樂兒一道做菜,一道蒸糕,一道談論那些叫人輕鬆釋懷的小事。沒有人察覺她的異樣,所有人都齊齊坐在桌邊,唯獨她身邊,是空著的。
一家人,是萬分重要的位置,她希望他是,但如何如今,還是以後,她身邊的這個位置,是為他而留。
即便最終是分散的結局,她的心裡,或許也會有一個位置,是留給他的。
她笑著,愈發顯得親切和善,試圖掩藏內心的些許不安和傷痛。
深夜。
「笑面虎,方才坐在你對面那個就是你妹妹呀?」
蘇小蠻好不容易才從老夫人屋子裡出來,今日老夫人似乎耗費了往日兩三日的精神頭,如今已然沉沉睡去。
她雖然驕橫,雖然野蠻,雖然是個壞姑娘,但她卻還殘留幾分對長輩的孝敬。以前娘親還在世上的時候,她最疼的就是娘親,可是娘親走了,她似乎變得更壞了,即便師傅說的話,她也常常不聽。這回也是,要不是嚮往外面的世界,她才不會離開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也第一回淪為囚犯。
「對。」一個字,簡單利落,就是永爵的回答。
「你妹妹真標緻——」雖然向來被人稱讚美麗,也自認很少有女人比自己更美,但蘇小蠻這回,倒是親口承認琥珀的姿色,在自己之上。
「當然。」永爵停下腳步,望著坐在長廊的那個身影,眼眸一沉。蘇小蠻願意花一天時間陪伴奶奶,或許她的本性,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壞。
這一回,是依舊篤定的兩個字。琥珀的美,在外人看來也是如此,更別說,在兄長的眼底,當然更甚。
「我聽他們叫她琥珀小姐,她的名字也好美。」蘇小蠻又嘆了口氣,不像是自己的名字,聽來雖然有些靈氣,但也好草率,根本不像是大家閨秀的名字。小蠻小蠻,一聽就好野,好撒潑,好壞好壞。
那樣的女子,朝朝暮暮見著,笑面虎當然才覺得自己壞。似乎這個理由,也不讓人難以接受。
「笑面虎,我希望你奶奶可以長壽。」她雖然惡毒,但失去娘親時候整日消沉,她明白這等感受。這一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我也希望。」這一回,是四個字。
永爵倚靠著柱子,望向那蒼茫夜色,最終默然不語。
蘇小蠻眼眸流轉之間,卻有了其他的想法,如果奶奶長壽,多活一些日子,她才能在這個地方有繼續留下生活的理由啊。
她不討厭這個地方,她好像……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喜歡上這裡的人,刀疤臉看似嚴酷,卻也不戳穿自己的本來面目,他的妻子樂兒秀美熱情,能燒一大桌好菜,而且那最後一道桃花糕,好好吃喔。喜歡奶奶,她慈眉善目待人和善,並不難以親近。喜歡笑面虎的妹妹,她人好看,也不擺架子,簡直就像是個完美的人兒,她即便才認識一天,也不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