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淡淡一笑,看著這個舉止怪異的女子,將雞蛋磕破,那等認真專注姿態,仿佛這些食材,是她的敵人一樣。「這點心就是為了做給奶奶吃?」
「其實我自個兒嘴饞,想吃。」吐了吐丁香小舌,她完全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取出麵粉和面起來。
這個女子,倒是有什麼說什麼的直率個性,不懂得拐彎抹角。這樣看來,也有幾分可愛。
「小蠻,你在桃園時間雖然不短,但也約莫五個多月,我相信要看一個人,這些時間也能夠看出些許眉目了。」琥珀揚了揚眉頭,澈亮的眸子對準蘇小蠻的視線,口吻格外沉著。
「你想說什麼?」蘇小蠻隱約有了敵意,她不難察覺到琥珀的懷疑,她陡然嗓音一沉,語氣有些冷意。
「這些是今年新鮮的桃花花泥,你往後要想自己做糕點,直接在柜子里拿就好。」琥珀伸出手,將柜子打開,掏出一個瓷罐子,送到蘇小蠻的手邊。
蘇小蠻怔了怔,沒有接過去,望著自己滿是麵粉的雙手,心裡卻多了幾分詭譎莫名的情緒。
「你並非本土人士,千里迢迢來到鄒國,我也見過你練劍的模樣,這些都是我懷疑的地方,當然,最值得我懷疑的原因,是因為我對永爵哥足夠了解。」琥珀挽唇一笑,神色自若,說出這一番話。
蘇小蠻的笑,驀地帶了幾分常人難以發覺的苦澀:「因為了解,所以知道他絕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嗎?」
「我也不知他到底會對何等樣的女子上心,但無緣無故又隱瞞著我,這件事也許正如我揣測,因為奶奶的緣故,既然如此,我是不會拆穿的。」琥珀不難察覺,這個蘇小蠻是對永爵哥有些情愫,不過這件事能否有個好的結果,她也不篤定。
見蘇小蠻仿佛將所有力氣都花在和面上面,默然不語,琥珀心裡有了幾分明了,佯裝不知,又說下去。
「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小蠻幫了我們的忙,往後在桃園,你就放寬心做客好了。」
做客,這兩個字,卻隱約讓她覺得傷心失落,就像是師傅手邊一套絕好的劍術,她卻遲遲無法掌握要領一樣的失落。蘇小蠻緊緊將麵粉壓在手掌之下,猝然抬起眼眸,直直望向身邊那個嬌美女子,開口道。
「我,其實——」
「我知道,但你的過去,我不想過問。」琥珀的嘴角微微揚起,毫無了解的人,她是絕不可能留著她長達半年之久。背過身去,琥珀眸光一閃,不疾不徐地說道。「只要你對桃園沒有惡意,那麼,在這裡住多久都不是問題。」
「這是警告?」蘇小蠻抓住麵粉糰子的雙手,猝然緊握成拳,笑面虎的妹妹雖然看似溫柔,但實在冰雪聰明,怎麼看,都很難糊弄過去。
「只是善意的提醒,我更願意相信,小蠻你不會做一些奇怪的事。」琥珀臉上的笑意,全部斂去,這是一場騙局沒關係,但她會保證無人可摧毀桃園的任何人。
「連我的過去都不了解,你可以相信我幾成?」蘇小蠻望著她,安靜地看她,幽幽地問了一句。
「或許因為彼此都是女子,我常常看你的眼神,你並不討厭永爵哥。」琥珀輕笑出聲,眼底的陰暗,漸漸變得清澈。
「因為不討厭他,所以,不會傷害他的家人,琥珀妹妹,你還真善於推測事情。」蘇小蠻點點頭,宛若稱讚。
「何時結束了,我會派人護送你回家。」琥珀丟下這一句,想要離開,驀地被蘇小蠻攔在身前,她以往蠻橫的態度,又展露無疑。
「不用,我自己認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