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說混話,這案子一定是哪裡出了紕漏,鍾大人,你不如回去再調查清楚不急。」楊風的語氣,雖然輕鬆,卻更像是篤定的拒絕。
「我想要來找的人,叫宮琥珀。」
鍾千秋再無任何笑容,將手中茶杯往茶几上一送,官腔官調他看了也不少,早就聽聞這個楊風算是仕途的一股清流,如今一看,似乎也阻礙他辦案取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
楊風聞言,卻是驀地面色凝重起來,他一拍桌案,站起身來。「鍾大人,你雖然為人直率,但到了別人的地盤,還不講規矩的話,實在太糟糕了。」
「規矩?我這個人不懂那些明的虛的,我只知道一個國家,要是律法亂了,天下就亂了。我可不管賊人是何等身份,只要犯了罪,無論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抓他出來。」
鍾千秋卻沒有任何慌亂,他哼了一聲,萬分堅定。
「可惜,你這個人,查案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是非不分。」楊風手中的紙扇輕搖,他的口吻,已然代表他的立場。他身為一國宰相,根本就不容許鍾千秋來鄒國查案帶人。
「我已經查了三個月了,雖然是麻煩了一些,但我肯定從京城盜走財富的人,就是宮琥珀的手下,當然了,這件事不會是一個手下做得出來的,就是她了。」鍾千秋死抓不放。
「你這無憑無據的——」楊風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道。
「楊丞相你,是在糊弄我吧,我特意趕來鄒國,又等了你足足三日才進得了丞相府,用這些話就想讓我打道回府,是不是太客套了?」鍾千秋無聲冷笑,抹了一把絡腮鬍子,卻還是不肯死心。
「宮琥珀,從來就不是什麼大贏王朝的人,而是鄒國的人,是堂堂清夫人,你若是再口出狂言,也是死罪。」楊風背過身去,態度萬分冷漠,不留任何餘地。
見楊風總是阻擾,想來,不是他的意思,或許,是皇帝的口諭。鍾千秋狠狠瞪著那個背影,楊風趕客的意思很明顯,他再愚笨,也不可能看不出來。「怎麼?鄒國小皇帝居然要維護罪人?他們的交情不淺那。」
「鍾大人,你為國家出力的心我可以體諒,不過因為一些猜疑就趕來鄒國抓人的行徑,在我看來,有些魯莽衝動了。」楊風轉過身子,他直直望向鍾千秋,眼底再無一分波瀾。「鄒國雖小,也有自己的規章律法,是不容任何人插足……」
他是一國丞相,當然不能讓任何人來查案,鄒國的人,不能被大贏王朝隨便處置,否則,國家的顏面何在?
鍾千秋聞到此處,面色愈發鐵青,他在仕途上鮮少有過政績,十年來憑藉一腔熱情來為官,但無人了解他拼命查案的目的,為了國家的利益甚至單槍匹馬到了鄒國碰壁,還被大贏王朝的那些同僚暗中當成是不到南牆不回頭的蠢貨,看來,他註定一無所獲。
楊風做出了友善的邀請:「但鍾大人這樣的執著,大贏王朝有官當如此啊。鍾大人,前兩日我在外巡查民情沒有及時見你,你等了三日的確也讓我刮目相看,不如今夜的宴席,你也留下來享用。」
「我來鄒國,可不是貪圖便宜吃頓山珍海味的,既然楊丞相不想通融,我自己回去再作打算。」鍾千秋拱了拱手,不再多說,拂袖而去。「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