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放下手中的紙扇,緩緩道出這一番話。「我相信的只有一句,如若沒有你,也沒有當今的皇上。男女有別,這句話,在我眼底是沒用的廢話,有功之人就該得到庇護,否則,這個世道就不公了。」
琥珀的唇邊,安靜地綻放一道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更是不畏懼流言,榮辱不驚的淡然傲骨。
「我想鍾千秋短期內不會再來,流言止於智者,你安心吧。」楊風安撫她的心,也透露兩分不以為然。
「是啊,流言止於智者。」
琥珀轉身告辭,這一句話,呢喃在唇邊,卻變得萬分冷沉。
鄒國皇宮之外的狩獵場,已近深冬的時間,夏日蔥蔥綠茵地早已變成枯黃色,一眼望過去,仿佛連綿不絕,不知到何處,才是終結的地方。
今日正是鄒國宮廷一年一度的狩獵大賞,除了昭鶴越這個小皇帝,還有皇室的其他皇子,當然,如今他們無論年紀多少,也無論出自哪個妃嬪的血統,年長年幼有無才能都不再相關,已然成為這個國度的王爺。站在一旁觀望的,大抵是一些未曾出嫁的公主,她們身為昭鶴越的姐妹,衣著華麗,畫著精緻妝容,難得齊聚一團,各自談笑風生。陪著這些皇親貴族狩獵的,還有一些正得小皇帝青睞的宗室臣子,他們約莫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意氣風發,個個穿著騎馬裝,背著箭筒,手裡拿著弓箭,整裝待發。
皇太后的頭痛病更加嚴重了,所以今日缺席,如今各個嬪妃安分守己,這等年輕人的場合,也鮮少有人參與。不過有人暗地裡揣測,陳皇后這股勢力都被打壓了,德妃又因為對清夫人的詆毀而禁足六月,後宮妃嬪個個自危,表面和氣推脫,其實根本不敢露面,免得一句話不小心,就毀掉自己享受榮華富貴的後半輩子。
這些身在深宮的公主,這些身在宮外的少爺,可鮮少見過這傳聞中的人物,不過就在眾人推測到底清夫人是何等凶神惡煞的模樣的時候,他們眼看著一個女子,漸漸走近了狩獵場。
這個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黑髮如墨,挽著高貴的髮髻,頭上並無墜飾,不過簪著一朵清晨新鮮的淺色茶花,就足夠點綴了那清絕的美麗,一襲淺藍色的絲綢宮裝,披著柔白色的坎肩,簡直就像是仙子下凡來。
「這位就是清夫人?哪裡有這麼年輕的夫人?」
一個身形清瘦的公主拉過自己的姐妹,壓低嗓音說道,這清夫人跟她們的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能成為堂堂的一國夫人?
還不如說是先帝在巡遊各地所生的公主好了,反正鄒國十來個公主,也不缺一個。
「應該沒錯吧,你看司馬大將軍還陪著她說話,那個粗人大將軍對人恭恭敬敬的樣子實在非比尋常,當然是清夫人了,傳聞就說清夫人在大營之內還協助大將軍智勇退敵呢。」有人很佩服。
「這麼厲害?出入大營哪裡是女人做的事?」也有人,有些不苟同。
幾個公主和貴族小姐不禁圍在一起,討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