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都五月初了,會不會宮小姐要在這裡住上個一年?這裡一年半載沒有路人經過,要是小姐不走出來,我們也沒辦法進去,會不會白來?」
司馬戈環顧四周,顯得憂心忡忡,說道。
「多住幾天,這裡人少,也顯得清靜……」洪征說的很認真,他的年歲也大了,說不準一兩年之後就要作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所謂的唐家園內,裡面其實是重新修建的皇陵,是永爵少爺跟琥珀小姐一道派人修建了約莫一年,樣式地段都是按照以前清國的規矩來做的。
外人,是根本無法進去的,皇陵之內,安眠的都是宮家的老祖宗,皇帝皇后妃嬪,這裡外面常年有侍衛當值看守,無論何等身份,都必須在這個屋子內止步,等待當值侍衛的通報。
「司馬將軍,你這算是背後說壞話了吧。」
一道清新的嗓音,從帘子之後傳來,一個素衣女子盈盈走了出來。她那雙眼眸,帶著淡淡笑容,少了幾分往日的明媚,初看上去還有隱隱約約的陰霾愁緒,如今看來,卻是別有一番味道,仿佛秋水別致婉約。
司馬戈愣住了,他長聲笑著,賠笑了幾句,如今這名女子雖然比以往清瘦憔悴,但大抵精神還不差。「宮小姐,你來了,方才我只是說笑罷了,小姐比諸葛亮厲害多了。」
諸葛亮算什麼?反正宮小姐在他眼底,就是女中諸葛亮。
不理會司馬戈的話,洪征扶著茶几站起身來,淡淡睇著琥珀,沉聲道。「三月孝期已滿,小姐你還要繼續在這裡停留嗎?」
「洪叔你都來了,我若還是一直沉溺在悲傷中,似乎也讓人很寒心。」
琥珀挽唇一笑,神色一柔,輕聲細語道。
洪征揣摩著琥珀面容上的表情,心裡一片清明,沉默了些許時間,才問了句。「這一百日,琥珀小姐任何消息都沒有聽說,在這麼偏遠的地方,也不見任何人,一天到晚吃齋誦佛,恐怕不知道這外面,已經變了天地了吧。」
「軒轅睿當了皇帝,謀篡了皇位?」
浮現在嘴角的笑容很淡,這樣的結局,她有過打算,不在意料之外。
這不過是料想中的第一步,他當了國君,也該試試看,最想要的東西親手被人奪走的滋味,究竟如何……
這兩年之內,她有過不糾結前事的念頭,但……直到軒轅睿為了百里山的信物,居然派來殺手要取永爵哥的性命。
她看似神色平靜,但那一刻,永爵哥身上傷痕的鮮血,停滯在她指尖,燙的仿佛像是灶台上燒開的熱水一樣。
如果當真軒轅睿已經覺得為了權勢,必須捨棄一些,甚至無視她的親人,那她也不會就此淡忘了事,他在乎的不就是軒轅家的江山嗎?
好,他可以拋棄皇叔的溫文慈愛假象,從親兄弟的子嗣手中奪取社稷嗎?從那個總是喚著他皇叔將他當成是父親一樣的聖德太子手裡奪取皇位,滿足他的一己私慾,他二十多年來的欲望抱負,這樣他就滿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