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最後叫我一聲,軒轅哥哥嗎?」他是笑著問出這一句話的,內心的起伏,他卻強壓著,不讓自己看來太過激動。
她輕搖螓首,睜開眼眸來,那清麗的眼瞳對著他,默默無語。
就像是當初他第一眼看到的那個精緻的男孩,他曾經在內心發出的那聲讚嘆——好美的眸子。
她終究沒有那麼喚他。
因為,她心目中的軒轅哥哥,早已暴斃在他們相遇的路上了。
過去了,就真的不見了。
房間,從黑暗變成明朗。
夜色,最終消失了,天際浮現了亮白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當黎明的光耀,最終驅逐了最後一絲夜色,照亮了整個房間,其中的家具擺設並不算多,除了整齊有序之外,稱不上華麗。
他呆著的地方,並非豪宅別院,只是京城下屬找到的一家屋子,或許因為普通,所以才不容易被南烈羲的手下找到他的行蹤。
但看來,這個地方也不太保險了,既然琥珀在昨夜已經來過,他也不該繼續久留。畢竟對方不是琥珀的話,找到他的下落,就該毫不留情剷除後患了。
在從黑夜變成白天的時候,他也看清楚,屋子裡沒有她了。就連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馨香,也被風吹散,不留任何一絲痕跡。
她仿佛從未來過。
軒轅睿淡淡一笑,整夜未眠,時隔半年才重新見到琥珀,卻沒想過是最後一面。
以前她就跟自己說過,別說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必遇到她了。
她的堅決,愛恨分明,有時候比男人還要狠得下心。但如今想想,這樣的話,才能讓彼此重新開始,別再互相耽誤,也別再糾纏不清。
他因為一次抉擇,拋棄了她,不顧她的生死,這樣的罪名,即便她這輩子不原諒他,也是情理之中。
她卻能夠因為當年他曾經路過將年少的她救下,就一次將他對她犯的過錯,全部抹平。
真正寬容的人,是她啊。
他依舊倚靠在床頭,如今已經是七月天,軒轅睿一身白色裡衣,他的身上依舊覆蓋著一層薄毯,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的暖意。
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得到默許之後,那名屬下走進屋子,低頭行禮。
「王爺,有何吩咐?」
「準備準備,明天之前就離開這裡去巴宜封地。」軒轅睿面無表情,說的平靜。
他是有不少同父異母的皇族兄弟,但不少都是酒囊飯袋,雖然沒有豐功偉業,但一個個貪生怕死,好逸惡勞,貪圖享樂,醉生夢死,想來如今南烈羲當了皇帝,他們恨不得巴結他,而絕不會收留自己這個南烈羲的敵人。
想來想去,只能去投奔巴宜封地的主人——此人正是自己的皇叔,雖然偏遠,但此人有些為人處世的圓融,所以一直相安無事,在一小個封地之上,倒也活了幾十年了。年幼時候曾經跟隨父皇去過兩三回,皇叔雖然年邁,但比那些個兄弟來的更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