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分,他也不該懷疑她。
懷疑她曾經有過,動用他腰佩投機取巧幫她化解危機的念頭。這樣的狐疑,簡直就是罪該萬死的罪名!
她不過是想要給自己一份禮物,用他心愛女人的名義,用他名正言順娶得妻子的責任而已,他怎麼能夠動搖,怎麼能夠懷疑?
當時已經做過最壞的打算,即便她用了他的腰佩完成她的心愿,他也絕不提及,他並不想因為一件死物,壞了他們的結果。
而如今,指腹緩緩划過這光滑的絲綢,停留在那些通透玉石之上,他還有什麼話可說?只剩下滿心觸動罷了。
他身邊曾經有過的女人,絕無一人獻給他任何禮物,或許因為知道他繁華一身,從來不缺任何用金銀買得到的物什,或許也因為他給人不可逾越的距離,如此真心一針一線縫製修改出來的,即便是一件小小的腰佩,也讓他體會無以倫比的奇妙感覺。
這件腰佩的價值,早已無法用金銀來計算,只要想到她在縫製這枚腰佩的時候,也是想念著他的,這半年的複雜不安,全部幻化成為無影煙雲,一瞬間被風吹散,再也不見。
琥珀揚起粉唇,笑的明艷動人,柔聲說道。「上回我取走了你的腰佩,仿造著那等款式大小重新做了一件,你該不會責怪我吧。」
他笑著搖頭,捉住腰佩不鬆手,視線鎖住那雙明媚美麗的眼眸,每一個字,仿佛都是特意說給她聽的。「你能夠為我花費時間精力心血做這些事,誰有理由指責你?」
因為看到他的歡喜,琥珀的心裡湧上被認可的喜悅,雖然之前樂兒說過這枚腰佩看上去很瀟灑,不過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手工,要將一個人的短處暴露在最信任的情人面前,自然是需要一番勇氣。
琥珀的眸光流轉之間,是一派柔和光耀,她壓低嗓音,悄聲說道,已然在解釋為何送的這麼晚。「做好了就想親手送給你的,沒想過奶奶突然就走了,東西也就耽擱在我手邊,更是錯過了你的生辰……只能如今交給你,也不知你往後用不用得上。」
「自然用得上。」他接過她的話,說的認真,更像是一種承諾。他眼底看到的,是她的心意,是她的專注——那種跟他一模一樣毫無差別的,對待感情的認真。
她也曾經付出許多,並非只是他一人徒勞,這樣想著,他的心情再度輕鬆許多。
「這上面的玉石,是我用百里山采出來的原玉裡面挑選出來成色最上乘的幾顆,不過自然也比不上和田美玉那麼珍貴——」她的白皙指尖,指向腰佩之下綴著的白玉,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很喜歡。」他不等她說出更加敷衍的自責話語,他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嬌美女子,仿佛跟最初迷戀她的時候一樣,怦然心動卻又無可奈何。如今,他不願將自己的情緒壓在最深處,更想要坦誠。他當然是喜歡的,因為是她一針一線縫製的,因為是她挑選的絲綢,因為是她點綴的玉石,因為是她……他就更喜歡了。
她根本不用自責,即便有一百條更加華麗浮誇用最上乘寶石珠玉點綴的腰佩,都休想從他手邊換下這一條腰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