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越也不曾假手於人,自己取了一顆蜜桃,熟練剝皮,咬了一口,此刻的蜜桃豐美多汁,甜蜜軟嫩,好吃極了,他的笑容融化在眼底,那張俊秀的面孔,實在太過耀眼。
琥珀在他的身畔緩緩說道,不無稱讚。「楊丞相解決了暴亂,贏得好評,如今鄒國國內一派安寧,殿下適時減少了百姓的賦稅,得到民心,開支節流,作風正派,整頓綱紀,殿下做的這些都是百姓的楷模。」
「姑姑總是誇我,我可要飄飄然了——」昭鶴越長聲笑著,接過宮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又剝了第二顆蜜桃。
他是拜姑姑所賜,才能坐上皇位,既然如此,他不能辜負姑姑,自然要成為一個明君。
一切事,都要認認真真來完成,馬虎不得。
「這回進宮,也是跟殿下交代一聲,往後我或許不能如此頻繁進宮見殿下了——」
琥珀正襟危坐著,等待鶴越將第三顆蜜桃吃完,擦拭乾淨雙手之後,才笑著說出這一番話來。
「你的丈夫不許?如果是那麼霸道的人,還真是配不上姑姑的,不如我來下一道令,讓他不得不服從不就好了?」
鶴越聞言,卻面色巨變,他猝然生出了敵意,對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琥珀卻輕搖螓首,那雙美麗眼瞳之內,有些許柔光溢彩。「這是我心甘情願的,在宮裡也兩年了,也是時候關注自己的家人,當一個稱職的妻子。」
她這一番話,說的萬分誠懇,也讓昭鶴越無言以對。
不過幸運的是,姑姑只是淡出他的視線,而絕非一去不回,他只能這般安慰自己隱隱作痛的心。
他笑著,說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來,遮掩自己的真實情緒。「姑姑跟宮裡的宮女不一樣,我很早就知曉,以前讓你常常住在宮裡沒有自己的生活,應該很沉悶才對。既然你都成親了,或許想著更多的是相夫教子才對吧。」
雖然落寞,但他只能說服自己,能夠匹配姑姑之人,也能夠給她幸福,終究是他們夫妻的事,他可也管不了。
琥珀望著眼前這個個子又拔高兩三寸的少年,他的眉宇之間隱約跟鄒國先帝相似,眼神卻是熠熠生輝,再過不了多久,自然也是風度翩翩的人物。往後,他的身邊自然多的是臣子的女兒鶯鶯燕燕包圍,一等他成年就要建立後宮,這段陰差陽錯的往事,到時候可能不過是年少時候留在心裡的笑話罷了。
她起身告辭,一面溫柔姿態,鶴越親自送她到宮門之外,說的用心。「何時我想念姑姑了,再召見你吧,你自可在宮外過逍遙日子,我也不會讓你失望,要當一個人人稱道的好國君。」
「聖上,清夫人已經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