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佇立在雪地之上,宛若一朵盛開的紅梅,銀色袍子,紅色披風,雪白地面,或許在宮廷之內實在過的太安逸,她不若之前那麼清瘦,精神也很好。
「爺,你看了這麼久了,這可不是一幅畫啊——」
不遠處的高台上,齊柬笑著說了句,不過他也無法否認,琥珀小姐的確是個別致的女子,清雅婉約,靈動純真。
這世上美麗的女人,或許不少,但女人若空有一副皮囊,卻是愚笨俗氣的話,根本無法在這宮廷之內站得腳跟。更別說他跟隨的主子,也跟其他的皇帝,不太一樣,不過能夠匹配天子的女人,必當有大智慧。
雪白的天地之間,琥珀的血紅披風隨著清風飄揚,深深引入南烈羲的眼底,他負手而立,觀望著她一邊緩步走著,一邊觀賞雪景流露出來的驚艷笑靨,內心不無被撼動。
她的身上,有溫柔的一面,宛若一個遙不可及的迷夢。
他當真是覺得她比畫中仙,還要珍貴無價。
「爺還打算將大臣們聯名上書要求早日建立後宮的消息封鎖起來,不讓夫人知道?」齊柬見身邊的俊美男人,仿佛已經沉入這一場美景之內,心裡頭還有幾分疑惑,輕輕問了一句。
南烈羲在早朝之上,已經駁回大臣們的建議,那已經是一月之前的事了。但如今,又有臣子老調重彈,覺得皇帝是被蒙蔽了雙眼,開枝散葉是大宗,哪裡容得忽略?
但他一定是憐惜夫人,才不曾告知她實情,畢竟女子內心細膩敏感,即便她大度,也絕不可能不為之傷神。
「能壓一天是一天,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
南烈羲牽扯了一道笑容,說的平淡,等齊柬回過神來,他已經下了高台,走向琥珀的方向。
或許是還不死心。
他不要看到琥珀絕望冷漠的表情。
明明他們之間,是千真萬確的愛,何必到最後,還要落得傷痕累累。
他能夠保護她的誓言,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
「慢點走。」
琥珀看著他疾步走過來,眼眸一亮,他交代她步伐放慢,伸出手來捉住她手腕的那一瞬,卻不知不覺,激出來她內心的熱淚滾燙。
「下了這麼大的雪,怎麼還沒人來鏟雪?去找人來。」
南烈羲皺了皺眉頭,對琥珀身邊的宮女低喝一聲,如今的積雪已經到了腳踝處,琥珀不過穿著繡鞋,在積雪上行走很難,更要將雙腳凍傷。他自然有了微薄的怒氣,發泄下去。
「早上就有花木房的人來鏟雪了,我不讓他們鏟掉,你別責怪他們。」
琥珀微笑著看他,讓身邊的宮女先行退下,南烈羲聞言,才不再做聲。半響之後,他才問了句:「你喜歡這雪?」
「雪讓我覺得心情愉悅,仿佛整個世道都變得格外乾淨,好似回到蠻荒盤古的最初呢。」琥珀任由他牽著手,緩步走向前方,笑言。
走在前頭的南烈羲,聞言,眉頭的褶皺卻更深,黑眸之內,也是一派無法察覺的諱莫如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