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羲嘆了口氣,也輕聲說道。「睡吧……」
她發出輕聲呢喃,在他的身邊睡得香甜,只不過她的小手,還一直留在他的胳膊上,若有若無地摩挲,讓他也很快一起寬心安睡。
「怎麼這會兒送來了香粥?」齊柬掃了一眼宮女送來的宵夜,皺了皺眉頭,推開門去,望向內室,隔著一道巨大的屏風,隱約可見兩人相擁而眠的景象。
他搖了搖手,讓宮女將宵夜端回去熱著,不去打擾他們。
夜色瀰漫,齊柬輕輕掩上門去,在門外守候,等待差使。
琥珀睡醒了,身邊的男人卻還睡得很沉,這幾日為了政事操勞,還忙著替她想著要過十六歲生辰,也花了些心思,自然該累了。
她抿著粉唇兒笑,趴在他的胸膛上看著他,他為了讓她活的更開心,的確不惜血本,一個男人能夠為了妻子如此寵溺,自然是絕少的。
從馬上摔下並不嚴重,如今除了手上的傷,昨日他用真氣替她暖偎背上的撕傷,今天醒來也不再覺得疼痛酸楚,甜甜睡了一夜,醒來精神也好了許多。
再過十天就是她的生辰,想必到時候,她一定可以痊癒了。
一家人,團團圓圓,該是多開懷。
昨日的事,一定只是一個小插曲。
……
「齊柬已經將帖子送到鄒國桃園了,通知了所有人前來給琥珀夫人過生辰,屆時我會安排侍衛跟馬車,親自到鄒國去接他們進宮,爺就不必操心了。」
齊柬見南烈羲批閱完了奏章,走到窗前,觀望著眼前的天色,才低聲說了句。
「這件事就交給你,我當然放心。路程上花費的時日雖然只有一兩日,你一定不要讓他們遇到不快。畢竟讓他們來,是給琥珀過生辰,然後一道過個年,這可是喜事,絕不要因為路上的風波,鬧了岔子出來。」
南烈羲微微點頭,抬了抬眼眸,交代了齊柬。
「齊柬,還有什麼別的話,一遭說了吧。」
南烈羲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子,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齊柬,冷不防丟下一句。
「說來也奇怪,齊柬最近得到了消息,京城有一批下士,在暗中搜尋,特別是在那城東城西山林附近,幾乎是挨家挨戶詢問。」
聽到齊柬的話,南烈羲的腳步,猝然停下來,他蹙眉,面色有些冷沉。「找人?」
齊柬的面容冷靜,說的仔細。「不過他們尋人的方式,實在隱晦,更不曾到處張貼畫像懸賞,也不知道究竟要找什麼人,只說是個武藝高強的男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武藝高強的男人。」南烈羲的眼底,愈發深邃下去,他重複著這一句話,內心卻猝然被驚痛。
一陣短暫的沉默,再度被南烈羲打破,他的俊顏冰冷,問道。「大概有多少人在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