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醉的,讓他情不自已的,一直都是眼前這個女子,讓他這輩子都要消沉在這一壇名為琥珀的美酒之內。
夜色瀰漫在宮殿周遭,也更加增添幾分安謐。
寢宮之內的紅燭,直到快天亮,才熄滅了光亮。
……
午後,齊柬到南烈羲的耳邊低語幾句,他便起身,走到宮殿之外,黑眸掃過前面偌大的空地,只見一個高大的青衫男子,負手而立。
南烈羲緩步走下一級級階梯,止步在永爵的身邊,經過那一夜之後,他們兩人心底的芥蒂心結,終究解開了。
永爵不曾回過頭來看他,依舊望著眼前的風景,淡淡說了句:「琥珀可能不是你的緣分。」
南烈羲的神色不變,身姿挺拔,繼續聽下去。
「如果看到琥珀傷心流淚,我一定會丟下這一句,然後奮不顧身將她帶走,帶的遠遠的,天涯海角也決不讓你找到她。」
永爵說完這一番話,才轉過頭來瞧他,臉上難得浮現笑容,顯得比往日溫和平靜許多。
「不過,應該是我多慮了,你的地位身份也許會給琥珀帶來些許紛擾,但這世上或許沒有人比你更能夠庇護琥珀。這世上,沒有什麼事可以處處完美,我們並不在乎琥珀往日的名分是什麼,只求她可以得到關懷體貼。」
南烈羲下巴一點,俊顏上滿是凝重。「我當然會答應你。」這些,不用永爵交代,他自然會去做。琥珀是他最愛的女子,他比任何人還要不願看到她委曲求全。
「不過我聽說,你最近有些煩憂。」
永爵抬了抬眉頭,望向南烈羲的方向,沉默了些許時候,才這麼說。
「北築國的國君,似乎有討好大贏王朝的用意,想要跟大贏王朝和親,難免要派個和親公主來。」
南烈羲的黑眸一滅,泰然處之:「你的消息實在靈通——」
永爵扯唇一笑,隨口說道。「不過這幾天你在琥珀面前沒有任何表現,看來是無意這門婚事了。」
「你明白自然好。」南烈羲沉思許久,面容上再無更多的笑容,淡淡說道。
「我相信你會仔細處理這件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你為了國家利益娶會來那名小國公主,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會冷落琥珀。你這個位置,自然不能太過自私,這個消息,我一個字都不會跟琥珀說的。」
永爵說著這一番話,他也不曾到高枕無憂的時候,但這個男人身上的霸氣魄力,讓他選擇相信他。
南烈羲如今是國君,他跟琥珀的餘生,決不能跟平凡的夫妻一般順心順遂,這政治上的事,自然也有各取所需的時候。
「我自有主張,你放心就是。」
南烈羲說了這句,他的心裡早有安排,那勞什子北築國的和親公主,他是決不能讓和親隊伍踏上大贏王朝的國土一步。
永爵笑著點頭,這個男人都發了話,他也沒有質疑的餘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