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打攪我們過新年的氣氛。」南烈羲冷冷淡淡丟下一句話,吩咐齊柬儘早辦妥,才動身離開書房。
「你辦完這件事之後,也給你幾日空閒日子,回去看看你的妻兒。」
齊柬聞言,急忙點頭謝恩。
這幾天來,南烈羲看得出來,琥珀很快活。
明日就是除夕,他只想著趕回寢宮,陪伴她更多的時間。
如今宮內也熱鬧許多,宮人宮娥都在置辦年貨,一路上的宮燈全取下換了新的,精緻又美麗。
他的腳步停在門口多久,他也說不清了。
他只是望著琥珀,不能自拔,仿佛也忘記了時間。
她靠著暖爐旁的斜榻上而坐,身著藕色絲衫,長發垂在腰際,只是梳著一個素髻,上面點綴一朵粉色水晶製成的飾物,翻閱著手邊的書冊,美得像是一幅畫。
身邊的小宮女手執涼扇,正將手邊的熱湯扇涼一些,笑著送到一旁的樂兒手邊,樂兒抱著兒子,一勺一勺餵著新鮮的熱湯給孩子。
「我聽太醫說,喝一些新鮮牛奶羹湯,孩子長得更高更健碩。」
琥珀側偏過小巧腦袋,噙著笑意,覷著身畔正在餵養孩子一身淡赭暈裙的姑娘樂兒。
「小姐,你往後若是有了孩子,一定是個好娘親。」樂兒內心不無感激,畢竟這個大冬天的,若不是被邀請來了皇宮,尋常人家很難買到這般新鮮的物品,琥珀對自己就很是大方,對自己的兒子也如此慷慨,實在叫她覺得無以為報。
這一句話,卻暗中勾起琥珀內心的心酸,她只是笑了笑,沒答話。她支開了身邊服侍的宮女,望著樂兒逗弄兒子眼底嘴角的笑,心底的沉寂,又泛開了一道漣漪。
「皇上,您不進去嗎?」
一名小宮女從內室走出來,見南烈羲佇立在門外並沒有進去的意思,低頭行了禮,壓低嗓音問了句。
南烈羲面無表情地揚了揚手,示意她先行退下。
他正想踏步進去,沒想過在這個時候,琥珀卻憂心忡忡地說了句。「樂兒,我已經拿定主意了。」
他正好奇琥珀是何等的主意,止步不前,站在深藍色的帳幔之後傾聽。
「小姐有什麼事嗎?」樂兒只覺得狐疑,自打他們進宮之後,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她也為小姐開心,為何這一句話,顯得琥珀心事重重?她的笑容,在臉上一分分消失。
「我沒辦法有孩子。」琥珀垂下眸子,轉動著手中的白色瓷杯,挽唇一笑,輕聲說道。
樂兒聽到此處,驀地面色一白,這句話已然昭告她為何跟隨心愛的男人卻遲遲不曾懷有身子的奧秘,樂兒不禁懊惱悔恨,都是自己心直口快,不知小姐內心這般煎熬,還總是提及有關孩子的事。
樂兒紅了眼眶,空出一隻手來,緊緊握住琥珀的手,一瞬間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
琥珀感覺的到樂兒的隱隱擔心,她卻搖搖頭,笑著說道。「我想通了,不如順其自然,血緣有這麼重要嗎?」
爺爺教會她,只要真心對待值得的那個人,即便,那個孩子跟他毫無關係,甚至,是個亡國遺孤,他都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只為她可以活著。
「即便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至少跟他有一半的關係,我相信我可以視如己出,毫不偏袒的對待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