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國事很操勞嗎?我看你面色不太好。」
琥珀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溫柔地問了一句,她心裡的疑惑,還有隱隱約約的不安。
南烈羲扶著她的肩頭,眸光掃過她,黑眸之內除了往日的柔情之外,還有多餘的情緒。
琥珀苦苦一笑,卻是說的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的愁緒。「或許是我想的那件事成真了嗎?是不是朝廷上又有臣子要你建立後宮,你覺得為難,所以心事重重?」
南烈羲皺了皺眉頭,俊顏上浮現微微的沉重,他正想開口,她卻搶先一步,將她的決定說出來。「我早就猜到有這一天了,我入宮快一年了,這件事遲早要發生的。臣子們若是推薦了知書達理的女子,你就收了吧。」
他握了握拳頭,眉頭之間的褶皺,愈發深沉。他出手,想要捂住她的唇,不讓更傷情的話語從她口邊說出來。
她卻眸光一滅,將南烈羲的手掌,緩緩拉下來。「我能夠得到你的心,也就足夠了,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事事如意的人,每個人都有為難的時候,都有必須做出取捨的時候。你不想我委屈,我也不能讓你兩難。」
「傻琥珀,我什麼時候說要娶別人了?」
他終於笑出了聲,看到她的真心實意,讓他怎麼也不可能左擁右抱,當一個負心之人。
「這些話憋在我心裡也不少日子了,總是要跟你說的。」琥珀揚起嘴角的笑花,心中卻一片清明泰然,她交握著雙手,眼眸落在自己的腳尖,不疾不徐地說道。
「這就是庸人自擾之,這麼怕我見異思遷?」
南烈羲將手掌放在她的膝蓋上,他笑的更深,輕輕摩挲她的指尖。
「就是不怕,所以更怕……」琥珀低聲呢喃,這一句話的言下之意,南烈羲卻聽得清楚。
「別為我擔憂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他站起身來,手掌落在她的後背,說的不以為然。
琥珀看著他無比堅毅的眼神,也就默默點了點頭,她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無論往後發生什麼,她都不會覺得詫異了。
半月之後。
寢宮前面,異常安謐,唯獨偶爾一兩個宮女端著茶水點心送到宮殿之內,宮女見內室之內沒有任何動靜,只能止步在帳幔之前,小心翼翼地望向其中。
一名女子政臥在那斜長軟榻之上,身上的金色絲綢衣裳輕薄俏麗,黑髮長到腰際,宛若慵懶魅惑的妖。
「這兩天夫人總是嗜睡,大家手腳都利落一些,別驚擾了夫人。」
年紀較長的宮女朝著身後的兩名宮女開口,宮女止步不前,在原地等候夫人醒來。
如今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宮女在長台上的梅瓶之內更換了新鮮的花兒,內室還生著一個小巧的暖爐,免得讓琥珀貪睡的時候著了涼。
這位夫人的美,也是她們親眼看著的,不過並非像是傳聞中的紅顏禍水,這名夫人溫柔婉約,輕靈出塵,根本就沒有半點歹毒用心。匹配皇帝,自然是個不二的人選,不過唯一讓人狐疑的地方,就是這名年紀輕輕的夫人,進宮都快一年,皇帝也是寵幸她一人,卻遲遲不曾有過任何喜訊。畢竟這些日子,她們服侍他們,自然知道他們晚上有多麼恩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