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他轻柔出声。
“莫怕,有我在。”
他知道她在怕,怕到不敢说话,不敢看他。
见她还是没有回应,白玥轻叹一声,从身上掏出一块黛青色帕子,抬起手要去帮她擦拭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刚触碰到她的一刹那,汪冉攸睁开双眼,湿润微红的眸子看向白玥。
白玥瞬间愣住,心头像是被人猛捏了一把,他不由心慌,甚至有些害怕。
为何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马车的一个颠簸将他思绪拉了回来,他温和扬起唇角,只是刚擦了两下,手腕就被那冰冷的手给握住了。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沙哑出声:“我会入狱么?”
毕竟那柳镇仅存的活口,那个孩童,只道出了汪冉攸一个名字。
白玥收回手,轻笑出声,这次的笑容没有安慰,而是发自内心的。
汪冉攸不由愣了神。
他笑着摇头问道:“你以为我要审问你?”
“难道不是么?”汪冉攸诧异道。
白玥看着她,认真道:“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看押审问的皆为我亲信,没有人会透露出半个字。”
“再说,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知,这事不是你做的。”
汪冉攸直起身来:“可,可是她毕竟……”
“那有如何?”白玥挑眉,抬手将汪冉攸额前的一缕乱发,帮她别致到了耳后,轻道:“只要我在,便不会叫你出事。”
白玥语气轻松,却有种坚定在里面,汪冉攸听到这句话时,心头不由自主颤动了几下。
白玥浅笑,如马车外逐渐升起的日光,他冲她摊开掌心,将自己那块蚕丝帕子放在手上,对她道:“冷便放上来吧。”
汪冉攸有些迟疑,白玥冲她微微颔首,像是在对她说,无妨。
汪冉攸缓缓抬起手,就要碰到那修长的指节时,她停住了。
太过暧昧了吧?
汪冉攸摇了摇头,打算收回手时,却一下被白玥紧紧握住。
阵阵暖流从掌中蔓延开来,眨眼间,她觉得自己心都热了。
连马车内的温度都骤然升了上来。
汪冉攸垂着头,一双被水洗过的眼只敢盯着脚下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