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听她这样说,便知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跟着柴璐离开了。
“小姐,我们回去么?”
身后冷月跟了上来。
汪冉攸“嗯”了一声,正要抬步走人,就见一个墨色的身影健步如飞的向她走来,他的身份竟然没有撑伞,浑身湿透不说,连那俊朗的脸上都满是雨水,他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还在笑。
趁汪冉攸还在愣神之际,他便躬身钻进了她的伞中。
“殿、殿下吉祥!”
汪冉攸正打算行礼,白琅却抬手将她扶住:“莫要虚礼了。”
说着,他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绢帕,抹掉了脸上的雨水。
而那绢帕,正是汪冉攸之前那条青白色的。
汪冉攸立即将胳膊抽了回去,还是顾着礼数冲他屈了屈腿。
白琅干笑了两声,对她道:“汪小姐能将伞撑高些么?”
汪冉攸不仅将伞举高,还将伞柄伸向他,随后对冷月招了招手,淡漠着道:“你与我共撑一柄,这柄给殿下。”
却没想白琅并未接伞,而是一个侧身来到汪冉攸身旁,将身子压低,轻飘飘的在她耳畔道了一句:“方才实属无心之过,他日在下定会明媒正娶,不叫姑娘平白受辱。”
汪冉攸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即惊慌地抬眼看着白琅。
白琅依旧在笑,且笑意更深了:“姑娘莫要惊恐,在下即刻便离去。”
说完,他转身又迈入了雨中,只剩汪冉攸呆愣在原地。
白琅这两句话,皆是那日他落入泉中时,所说的……
他不可能没来由与她说那番话,汪冉攸忽然回神。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
汪冉攸步如踩棉,冷月赶紧将她扶住,她虚着声道:“去和公主禀报一声,就说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府了。”
汪冉攸一连几日都惴惴不安,没来由的心慌,她生怕白琅做出什么举动来。
不过还好,没几日,南风帝就将白琅派去了边漠,而大哥汪眳禾作为副将,也一道跟着过去了。
边漠数十年一直是由汪擎镇守,而今狄族与戎族皆来冒犯,想来也是伯父年事已高,南风帝有些放心不下。
想到那位从未蒙面的叔伯,汪冉攸心底还是有些钦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