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瞪了他一眼,便一脚蹬在了随从身上:“废话,自然是这个满嘴胡诌的。”
“奴才冤枉啊,奴才句句属实啊……啊!诶呦呦!啊……”
没等他多说,板子便落在了他身上。
白琅坐下喝着茶,身旁的大理寺卿低声问道:“殿下如何看出他在扯谎的?”
白琅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二十板子下去,随从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侍卫很有经验的用冷水从他头上浇下,他惨叫一声,睁开眼来。
“肯说实话了么?若是不肯,那就换个法子,大理寺审人的法子多着呢,”说到这儿,他看向大理寺卿,问道:“听说有种法子,是从人的脚部开始,一刀一刀地挖下皮肉,每挖下一块儿,便立即用烙铁将血肉给封住,这样便不会失血过多,就可以一直挖下去,直到体无完肤为止。”
“殿下不可啊,奴才是人证,要惩也该是惩凶手啊!”
随从哭求地道。
白琅冷下脸来:“不说实话的人证,比凶手还可憎。”
说完,他又冲侍卫抬起手来。
侍卫从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锋利的勺子,又将烧得通红的烙铁从炭盆中取出,大步向随从走来。
随从当即就吓得尿出来了:“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奴才去解了个手,本来是让少爷在廊上稍等片刻,出来后没见到少爷,就四处寻找,待来到花荣院门口的时候,正巧就看到那两个婢女抬着少爷向外走,奴才心里一惊,便大喊了起来……”
所以这随从根本没看到林通死时的场景,这点白琅之前就猜到了,只是他更好奇的是,谁叫他方才那样编谎的,如果没人指使,他一个小小的奴才,怎敢那样说。
面对白琅的质问,随从原本惨白的脸色瞬如死灰,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开口,见白琅又要让人挖他的肉,他只好咬牙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道出,从汪冉棠与林唱合谋,一直到林唱买通他污蔑汪冉攸。
他事无巨细,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汪冉攸身上。
那可是她的亲姐姐,谁也不敢想象,女人的妒忌之心,竟然可以到如此的地步,不顾亲情,不讲礼法。
汪冉攸抿着唇,一副冷静的神色下,那双袖中紧握的双拳不住地颤抖着。
白琅再叫人去惩那随从,那随从哭地声音都哑了,也没再否认之前的言语。
众人这下便真的知道他所言非虚了。
白琅胸口瞬间憋了股气,白莹之前说得没错,想来他还曾以为汪冉棠是个名门闺秀,端庄又得体,他还为自己认错人,而隐隐对她有些愧疚,不过如今,那份愧疚自是荡然无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