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形容呢?
裴縱之靠在沙發背上,面無表情地想。
放鬆。
對,放鬆。
像雨後的森林,和他說話心緒變得平靜,仿佛可以吸納無數負能量。
現在才明白,不過是童年的經歷鍛鍊出來的,一種自我保護的能力罷了。
裴縱之眼眸沉沉,表情不太好。
還有雲程風眠的母親,多年不見突然出現,愧疚來得那麼容易著實可笑,他當時就該教小神木強硬一點。
雲程風眠的脾氣很好,但是太好了。
畢竟他的人生要計較起來,會是非常大的一項工程。
怪不得很多時候都小心翼翼。
自己在購買電腦的事情上幫助了他,所以會想要送他牛肉醬。
不僅是想要表示感謝,更是因為沒安全感。
別人對他好,便想要回報。
雲程風眠的世界裡,可以無償得到的東西太少了,雖然不至於明碼標價,但要付出的東西不會少。
他堅信有拿有還,關係才會長久。
結果還被自己拒絕了。
裴縱之表情陰沉,眸中帶了些許懊惱。
他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幸好裴奚不太有腦子,大大咧咧想什麼是什麼,別人說送,一句客氣都沒有就收下了。
他那個不靠譜的弟弟,總算靠譜了一次。
裴縱之將杯子裡的水倒掉,重新沖泡咖啡。
裴奚剛進來就被牆角的人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哥,你怎麼不開燈呢?」
裴縱之淡淡道:「看得見。」
裴奚哦了一聲,接了水後也不走,在後面磨磨蹭蹭。
裴縱之端起咖啡,轉過身:「幹什麼?」
裴奚苦著一張臉:「哥,我不想練治療了。」
「這麼幾天就受不了了?」
「是受夠了!」說到這個裴奚就來氣:「你不知道我碰到的隊友有多傻逼!」
殘血了不知道回來找奶媽,埋頭往前沖,追不上對面治療就算了,讓轉火輸出也不聽,最後被對面合夥按死,還怪他奶不住。
靠,也不看看自己打了多少傷害,頭頂血就剩個脆皮還自以為天下無敵,被控住也不知道解掉,不打你打誰,人菜又沒點逼數。
頂著跟小數點差不多的血條和敵人硬剛,他怎麼奶?靠母愛嗎!
裴奚吐槽完,一抬頭正見他哥正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裴奚有點慫:「我哪裡說錯話了……」
「沒錯。」裴縱之難得贊同他的觀點,然後說:「不過我以為你對隊友的表現會很熟悉。」
裴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我輸出的時候才沒有這麼傻逼!」裴奚辯解完,委屈道:「總之,我是真的不想玩治療了。」
裴縱之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