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大家都是熬夜黨,憑什麼我被區別對待。」
裴縱之無言,過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也不能說明什麼。」
裴奚:「那我反過來問,你會無緣無故對你一個網友好嗎?」
不會。
他很清醒地將網絡和現實分開,遊戲裡的親友們都是成年人,聊天時偶爾牽扯到現實,會順著聊下去,但不會過多好奇。
當初拒絕掉雲程風眠的好意,這也是原因之一。
但對上自家弟弟不信任的眼神,裴縱之罕見地猶豫了半秒:「會。」
裴奚無語:「哥,你現在好像一個槓精。」
還死鴨子嘴硬。
裴縱之:「……」
他將冰箱門關上,沉著臉回到房間。
掏出手機摁了幾下沒亮,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
找出充電器插上,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機,裴縱之索性找出睡衣,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很吵鬧,一如他現在的腦袋。
現在仔細想想,雲程風眠對他的不同之處確實多,最近尤為明顯。
之前覺得是在依賴他,但現在看來不完全是,會希望得到他的回應。
就算是個標點符號,對面都會很開心,文字跟著變得歡快。
雲程風眠對其他人有這樣過嗎?
沒有。
只有他。
心中隱約有個念頭,剛冒出來,被他狠狠按下去。
從浴室出來,裴縱之套著一件白色浴袍,領口微微敞開,結實的腹肌若隱若現。
他面無表情地用干毛巾擦拭頭髮上的水漬,拿起手機開機。
雲程風眠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是問他玩不玩遊戲,正好要做掛機任務,帶他一起。
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比如遊戲日常截圖,與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或許是心態變了的緣故,每一條內容他多看了好幾眼。
但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端倪。
裴縱之揉揉眉心,正準備將手機放下,掌心被震了兩下。
雲程風眠:小奚說蜂蜜拿到了,你有喝嗎?
非縱:……
雲程風眠:怎麼了?
非縱:沒事,還沒來得及喝。
雲程風眠:東西沒壞吧?
非縱:嗯。
雲程風眠:那我去給快遞員打個五星。
裴縱之沒有立即回復消息。
沒人知道短短一會兒,他的內心來來回回翻湧了多少次。
他從不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麼特別,硬要說,那便是裴縱之跟雲程風眠在一塊更輕鬆些。
裴縱之不討厭這種感覺,所以之前都沒有注意過自己和其他人的區別。
非縱:下周我要去國外出差,可能半個月都不能上遊戲。
雲程風眠:要那麼久?
非縱:嗯,公司成立了新項目,需要和海外合作商面談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