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這個月的天氣不大好,太陽都沒見著幾次,據說未來一周都會有雨,甚至是特大暴雨。
他看了一會兒,拉開抽屜,找出大元寶寄過來的藥酒倒在掌心上,搓熱後塗抹在大腿上。
這幾天腿不太舒服,忙起來沒空去注意,現在閒下來,痛意就上來了。
幸好已經習慣,長大後也有接受過治療,雖然沒有痊癒的可能,不過跟小時候比已經幸運太多。
殘疾對他來說不是可恥的事情,小時候沉悶了一段時間,但周圍人也很友好,眼神和語氣里說著可憐,可是對待他又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
所以現在只是性格內向點,算運氣好了。
對面沒有著急和他確定時間,仍在給他消化的空間。
忐忑肯定是有的,但是想見對面的心情也很迫切,這點程眠無法否認。
這種感覺,很久不曾有過了。
手機上,非縱給他發來消息。
非縱:晚安。
程眠回了個同樣的表情包,盯著對方的頭像愣愣出神。
這次見面會怎麼樣呢?
他不知道。
但不後悔就是了。
雲程風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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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大樓內,裴縱之坐在椅子上接電話,裴母在電話那頭說這周家宴的事情。
「你周爺爺還記得吧?從國外回來了,他們全家都準備在國內發展,這次和你爺爺老友相聚,也是會到場的。」
裴縱之盯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嗯。」
「他還帶回來一個小姑娘,雖然還在上大學,不過我在宴會上見過,很有主見。」裴母說:「我問過了,單身呢,你們聊一聊?」
裴縱之拒絕的毫不猶豫:「沒什麼好聊的。」
裴母瞬間急了:「你馬上就28歲了,還能有幾年蹉跎?學你舅舅三十五、六才找,談個幾年後四十再結婚?」
以自己兒子的條件,她當然不擔心找不到對象,只是有娘家那麼大的一個反面例子存在,不著急也是不可能的。
「身邊沒個人,一輩子可怎麼過?偌大個中國都沒人入得了你的眼?」
裴縱之說:「誰說沒有?」
「這個月我收了三分婚禮請柬了,曾家老二比你還小兩歲呢——」裴母猛地一頓,過了幾秒才說話:「什麼?」
裴縱之垂眼:「沒什麼。」
「不對,你剛剛肯定說了。」裴母一掃之前的焦灼和疲倦,頓時像打了雞血般:「是哪家的小姑娘?多大了?長什麼樣?要不要媽媽給你把把關?」
一連問了許多問題。
見兒子不回答,裴母像是知道了什麼,小心道:「或者是哪位小少爺?」
裴縱之被母親逗笑,說:「不是小少爺,人還沒見到,八字都沒一撇。」
裴母:「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裴母不明白。
但無論她後面再怎麼問,兒子都不回答了。
裴縱之掛了電話,看見裴奚給他發的信息。
奚想事成:臥槽,哥,你猜我找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