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縱之說:「有點開心。」
程眠臉上熱度不減,聲音很輕:「我也開心的。」
裴縱之:「……」
他想起以前身邊某個朋友陷入熱戀期,對象隨隨便便一勾,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好友聚會說散就散,被其他人嘲笑戀愛腦。
裴縱之從不對此做評價,但也不太贊同,不過到底是友人私事,沒道理他去管太多。
直到自己親身體驗才明白,丟魂算什麼,要命都可以。
「怎麼辦?」
「嗯?」
裴縱之說:「不想走了。」
程眠同樣捨不得,但還是咬咬牙:「明天要上班的。」
裴縱之差點脫口而出:我是老闆我說了算。
他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法,嗯了一聲。
「抱會兒。」
程眠便不動了,在男人抱住他的時候安靜了幾秒,而後小心翼翼地抬起雙手,摟住男人的腰身。
兩人的姿態都很僵硬,但誰也沒放開。
可惜好景不長,一道喇叭打斷兩人的親昵。
前面還在修路,裴縱之不挪車,後面的車子不好停。
儘管再不舍,也只能分開。
裴縱之把手裡的傘交到程眠手中,等他握好後,道:「我走了,傻傻的玩具我下次來拿。」
程眠仰頭看他,嗯了一聲。
裴縱之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次光明正大,毫不掩飾的私心。
程眠感受到臉上的熱度:「裴縱之。」
男人轉身:「嗯?」
程眠踮起腳,趁男人不注意,迅速親了他嘴角一下,嗓音都在發抖:「路上小心。」
而後快速往小區內走去,根本不敢回頭,剩裴縱之愣在原地。
未久,他低頭笑了笑,雙眼滿是無奈。
回去後,奶奶已經睡了,程眠收起傘,而後輕手輕腳,埋頭直奔浴室。
直到熱水灑下,他才鬆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比較膽小,不敢表白,只敢沒出息的暗戀,遇到和非縱有關的事就忍不住往殼子裡鑽,過後又後悔,探頭往外看。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運,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程眠都不知道怎麼扛過來的。
或許厄運都在小時候用盡了,所以現在一帆風順,運勢大好。
他喜歡非縱,很喜歡。
如果錯過,他會悔恨終身,沒有開玩笑。
程眠看著鏡子,目光不自覺落到唇上。
裴縱之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上面,兩人接吻時,男人還從上面……掃過好幾次。
現在想來,應當是試探著要伸進去,可惜兩人都是木頭,他又緊張到全身緊繃,硬得跟石頭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