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開了藥:「拿了以後再來一趟,我給你說怎麼用。」
「謝謝。」
程眠掃碼交了費用,捏著單子往外走去,藥房在門診大廳,和急診部隔了兩棟樓的距離。
窗口隊伍排的很長,程眠站在末尾處。
他打開微信,裴縱之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雲程風眠:今晚幾點下班?能視頻嗎?
原本以為不會得到回覆,結果看見對面的狀態變成正在輸入中。
程眠頓時有了些精神。
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消息過來。
後面來了兩個年輕的小姑娘排隊,很活潑開朗地聊天。
「我靠,極品大帥哥,斯哈,上不上?」
「上,猜拳,誰贏了誰去要號碼,兩人共享。」
「行,最後誰拿下都不許生氣,願賭服輸。」
程眠沒有偷聽他人談話的愛好,但離的實在太近了。
他原本想裝作沒聽見,身後的某個小姑娘已經出發了,他的視線下意識跟了過去。
門診大廳人來人往,不少家屬在椅子上等候,各個窗口人滿為患。
相比之下,中心區域的諮詢台就要清冷很多,此時只有一個男人在那裡,身高腿長,單單站在那裡就十分引人注目。
他顯然來得匆忙,身上穿著正式場合的西裝,外套已經脫掉掛在手肘處,襯衣袖口向上挽了幾圈,腳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
男人略彎著腰,正在和諮詢台的工作人員說話。
察覺到什麼,他轉頭過來。
看清那人的樣子後,程眠猛地怔住,呼吸慢了幾拍,睜大雙眼——
視線交匯,裴縱之站直身子,幾步跨過來。
中間繞過攔住他的小姑娘,很快站在程眠面前。
程眠仰著頭,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呆。
「……你怎麼來了?」簡單幾個字,他幾乎是從喉嚨擠出來的。
裴縱之鬆懈地垂下肩:「路過,來看看你。」
他抬手輕撫著面前人的頭頂:「辛苦了。」
一瞬間,所有情緒蜂擁而上,憋了一天的擔憂害怕如開閘的洪水將他淹沒,程眠一下沒控制住,眼角泛了紅。
好奇怪。
明明沒什麼委屈的感覺,對醫院的流程也很熟悉了,可裴縱之一站在他面前,突然就變得脆弱起來。
裴縱之不著痕跡蹙眉:「眠眠。」
下秒胸口便被輕輕撞擊了下。
程眠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一隻手緊緊拽著他腰側的衣服,像是抓住了稻草。
「裴縱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