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縱之!」中年男人拍桌而起:「你什麼意思?!」
「看樣子你的腦子確實不好,這麼簡單的話都理解不了。」裴縱之慢悠悠起身,將搭在椅背的外套擱在手腕上,耐心解釋:「人老了,還是多注意身體,明天我會安排人事處理你的離職事宜。」
「至於宋磊。」他語氣輕飄:「他在職期間中飽私囊,加上上次盜竊我司員工成果,這兩筆帳我一定好好算,有空多操心你兒子在牢里的生活吧。」
「你敢!」男人沒想到裴縱之竟然來真的,氣得面色發紅,睚眥欲裂:「我好歹是你叔叔——」
裴縱之回身看他,居高臨下的眼神:「看樣子是平時太縱著你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叔叔?」他勾起一抹譏笑:「你算個什麼東西?」
宴會不歡而散。
裴縱之頭也不回地踏出了裴家老宅。
老爺子不在場,沒人敢攔著這位裴家當家人。
司機看見他這麼出來,驚訝了一瞬,但很快起身,給他打開車門。
「裴總,回家還是?」
「去安城。」
司機一愣:「現在?」
夜風吹在臉上,將酒精吹散了大半,裴縱之清醒過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坐進車子,啞聲:「回家吧。」
車窗外的倒影不斷後退,城市下的燈光五彩斑斕。
裴縱之靠著椅背,閉上雙眼。
在裴老夫人逝世後,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肉眼可見的變差,對公司的事情逐漸有心無力,幾個子女中成器的只有裴縱之的父親,但他志不在此。
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看好這位年輕的繼承人,一張白紙,稚嫩得讓人隨意揉捏。
但很快,裴縱之用自己的能力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耳光。
老爺子安心退位,認識了這位後奶奶,老人家心情好了不少,所以兩人再婚沒人反對。
結果沒想到後奶奶帶來的後輩卻不是省心的,仗著裴家叔輩沒個能主事的,許多事情都想插一腳。
只可惜算盤打的響,沒算到裴家這邊有個裴縱之。
這塊骨頭,他們咬不動,反而滿嘴流血,渾身是傷。
看在爺爺的面子上,這些後來的親戚裴縱之都給了閒職養著,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裴家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公司到家裡。
他的肩膀上,壓著一斤又一斤的重擔。
手機震動了幾聲,裴縱之拿出來一看,是裴奚。
奚想事成:哥,我同學來找我玩,今晚就不回來了,不用等我!
奚想事成:禮物放你臥室了,祝你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也要開開心心哦[蛋糕]
裴縱之呼出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給裴奚發了一個大紅包。
而後退出去,裴父裴母也發來了祝福。
裴縱之沒回,點開置頂聯繫人。
猶豫了幾秒,還是播出了視頻電話,鈴聲在車內不斷迴響,直到自動掛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