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下一瞬,他便是听到了夜魔的一声轻笑,同时感受到身体的掌控权渐渐的回来了。
“现在高兴还有些太早了,如今的你,仍然太过太过弱小,根本没有足够强的实力来守护,你仍然还需要学会隐藏,财不露白这个道理每个人都应该明白,你身负天灵之体,气运极其旺盛,一路走得太顺,难免会遭人嫉妒,也难免会导致你的内心飘飘然。所以你万不可松懈,还需经受更多的磨难。”
夜魔的声音清朗,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单单是看着外表,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传说中那一个豪气云天、强劲果断的“夜风”。
“再者,欲要登临绝巅,单单有满腹的心机算计亦是不可。为人皇者,需自勉、自戒,倒不是抛却上不得台面的小人手段,而是同样要在此之上懂得仁者之心,强者之心。瑕疵必报自然,毕竟身为修士,自信为一个强者,又怎能够畏首畏尾,总是忌惮不前?怎可没有锐气!”
夜魔声音朗朗,越发的高涨了起来。
“然,既然为一强者,同样也要拥有强者的气度和傲然,有些人不必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必斤斤计较,毕竟终其一生,也未必可及如此成就!强者既是不容挑衅的,也应有包容之心,对于无知的,蝼蚁的蹦跶一笑而过便可。你的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应该望向远处。世界很大,要到处去走走,而不是拘泥于眼前。”
夜魔的声音始终含着笑意,对着夜风谆谆善诱。比之夜风先前伪装得入骨的温润有礼的面具不同,他是真的有着那样宽厚的胸襟,是为强者之心,和该是一个天生的皇者。
“不可自轻自薄,亦不可自傲自大。这其中的分寸还须得你仔细的把握,走一步看一步,沿途的风景也不错。”
夜风浑身一震,微微沉默,缓而重的点了点头。
“善。”
说着,夜魔的声音又是低了下来,带了几分虚弱和疲惫的味道。
“到底这世间还是不容我的。我已是魂飞魄散罢,止于此残魂,究竟是无法长久的出现。你且自己好好修炼,自己去走自己去看,若有了关键的时候,我自是会醒来为你做其他的指点的……”
夜风微愣,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随即心中涌起的缺失微有悲凉和心酸。
既为皇者,登临绝巅,如今却是只余残魂,虎落平阳,只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沧桑,变化无穷。然即便如此,他亦不曾从夜魔的身上看到丝毫的颓废气息,反而始终一副清浅的模样,似乎对此强烈的落差并无丝毫的在意,可见其气度与心志。饶是遭受如此大的打击,若是就此灭亡还好,然而却是沦为一缕残魂……可悲可叹,可歌可泣。
夜风自以为,这等气度是他远远所不及的。皆言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他与夜魔,也不过是形似神不似,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然,夜风也并非那等易与放弃之辈。既然有所差距,那边竭尽全力追赶。莫要说什么追赶不上的话语,若无尝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况且,化压力为动力,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是以面对夜魔的话语,夜风虽有惋惜遗憾,但是并无依赖之心,反而使更加的坚毅,沉稳的应下。
“此间小事,自是不牢费心。”
夜风想了想,到底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夜魔为好。若要说夜魔是他的心魔,也并无不假,因为他便是因此而觉醒的。但是想想他的身份,心中便是难免有些别扭之意。
可若是称呼为前辈,又是难免怪异。况且夜魔也并非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他们的名字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