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没有父母亲人吗?”褚云天不懂人为什么会有前世的记忆,也不懂此生难道就没有牵挂吗?
“今生……呵呵呵呵!”一想到今生,柳菀便是无穷无尽的纠结,“我今生本就是个无稽之谈!”
“不,姑娘。生而为人,先有父母要履行孝道,后有友朋处以情谊,再还会有妻有夫,怎是无稽之谈?”褚云天饱读诗书,讲着大义,侃侃而谈。
“我之所以有今生,便是因由前世的不懈,我的今生便是要找到你!”柳菀扯着自己的袖子拧成麻花,照理来说恢复了前世了记忆,便会对今生了无牵挂,然她想起放弃今生便苦痛不已。
褚云天见柳菀又有些激动,便试着安慰说:“这样吧,姑娘可说一说你前世有什么遗怨,云天尽力帮你圆满便是了!”
“真的?”柳菀精神遽然抖擞,她内心就是在期盼这样的话语。
“嗯。”褚云天虽这样说,可心中却祈祷,她不要说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
“我轮回今生,便是要与你再续前缘。”柳菀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男子,虽然他不再是那个风姿错约的嬴宁,但他就是他轮回,她愿意重新来过。
“再续前缘?小生恐怕此时不能听从姑娘。”褚云天摇摇头,面露苦涩。他今生已有心爱之人,已然祈誓非她不娶,并不会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前世情人动一丝妄念。
“我可以等,等你想起来,等你再爱上我!”柳菀不愿放弃,她想若是褚云天记起了前世的过往,也会如她一般不计较今生的种种,与之破镜重圆。
“姑娘,不要傻了,我与你不同,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而且今生已有心悦之人。”褚云天定定说出的话仿若惊雷灌顶,击灭柳菀最后一丝希望。
“你走吧!”柳菀低下头,泪珠子砸落在手背上,绝望莫过于如此。从前世追到今生,便只为了得到这一句拒绝吗?那前世临死前为何要回首看她,为何眼中皆是不舍,为何只有她记得。
待褚云天离开,柳菀赤脚踏在冰凉凉的地板上,解下腰间的丝绦。唯有死可解灼心蚀骨的折磨,这一次她不要带着什么记忆,来世若可轮回便愿做一朵朝开夕落的木槿,没有情没有义,看到朝阳与落日便终了一生。
丝绦勒入喉咙,窒息之感油然而生,而柳菀却不感觉痛苦,解脱般垂下手臂。眼中的光渐渐消失,她终于没有了烦恼。
乘风而驰的冥然勒住缰绳,马儿在急行之中忽然被拉住,双蹄抬起,发出嘶鸣。
“怎么了?”同时骑马在侧的几人立时也停下来,第五贺皱着眉头问儿子,他们得到靛州的消息,说见到柳菀进了影月楼,这厢他们全员出动,展行、朱乃翁皆一起日夜兼程前去确认,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无事。”冥然晃晃脑袋,他方才感到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腾,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不过这会儿感觉消失殆尽,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派去靛州的人是一同从金林都过来的影卫,对柳菀的样貌极为熟悉,他亲眼见到柳菀同两男一女一同进了影月楼,他必须快些赶到,事态的发展似乎已迫在眉睫。
然而当这一行人到了赤州之时,见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柳菀。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脖颈见依稀可见红肿的勒痕。
“她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冥然赤红双眸,向身后的影红嘶喊。一路上来,他便听影红说他们救了一个女子,但她不说自己的姓名,听冥然的描述应该是他们要找的人,其余的皆没有说,只叫他自己亲自去看。
“你喊什么,我们也不想这样。”月南心中窝火,他们救了人,不感谢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窝囊气,是她自己自杀的,关他们什么事,若不是他们及时发现,现在见到的恐怕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然儿不得无礼!”第五贺喝止住疯狂地拔出剑来的冥然,将影红换到旁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