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受龍之力鍛造的並不是只有肢體,包括五臟六腑,這些血分明是壞血,壞死的細胞組織溶解在裡面一起排出來,才不是被我給打得內傷吐血!
身體正在承受近乎重組的煎熬,脫胎換骨的痛苦,還跟尼特羅戰鬥,要不是抱著我的手不斷收緊,我幾乎要以為奇美拉蟻王其實沒有痛覺,感受不到痛苦。泡在岩漿里的時候也是,恢復神智後就跟泡澡一樣坐在裡面,神志不清時的反應才是他最真實的感受。
“難道其實是我的招數對他生效了,把他打成重傷?”尼特羅自言自語,剛做出假設,馬上推翻,“看起來不像是……果然……”
奇美拉蟻王又吐了一口血,都吐到我身上了,藍紫色的血液顏色暗沉。
“果然是被你給打的吧?”
“都說了不是!”我回頭沖尼特羅大聲咆哮。
我感受到名譽岌岌可危,我像是這種殘暴的妖精嗎?
尼特羅一臉不信,眼神倍兒懷疑,在我跟奇美拉蟻王之間游移,“我自己下得手,我自己明白,憑藉我跟奇美拉蟻王的差距,剛才那幾下不可能造成這種傷勢。”
“你都知道了,早有心理準備,還跑來決鬥什麼!”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尼特羅又是那種吊兒郎當老不正經的語氣,都不知道該說他是明知不可而為之,將生死置之度外,還是該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明知道是以卵擊石,還是來了,從這點上來說,他是值得尊敬的。
“放手!”我抓著奇美拉蟻王的肩膀使勁推,血液糊到我身上,我簡直想尖叫了。
奇美拉蟻王就是不撒手,然後,又吐了一口,緊緊抱著我,吐的血都貢獻給了我的衣服,連續吐血似乎讓他頗為不適,腦袋靠過來,臉埋到我的肩膀上,兩手像鐵鉗一樣禁錮住我,就像這樣可以緩解痛苦。這種行為很好理解,也挺常見的,跟忍痛的時候在嘴巴里塞一個什麼東西,咬著一個什麼東西是一個原理。
我拒絕去當那個塞到嘴巴里的東西!
我抓起奇美拉蟻王的腦袋又給了他一個頭槌。
奇美拉蟻王完全不管我,哪怕額頭留下的血液滲到眼睛裡,滲到嘴巴里,他都沒有給出什麼反應,紫紅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就算滿臉是血依舊高冷的不得了。
頭破血流看起來驚悚,其實壓根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