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他呆滯一秒, 目光落到牆壁上看了十秒鐘, 一臉嚴肅,“就算是藝術, 也不能摳醫院的牆壁。”
“靈感來了不趕緊抓住就會跑掉,創作就是要隨時隨地。”我扭回頭,指甲繼續摳牆壁,白色的粉末沾滿指尖。
他沒有繼續阻止, 而是站在我旁邊看了一會兒,好半晌才緩緩響起他的聲音,“……你創作的藝術在表達什麼?”
“展現出我此刻的內心世界,現實與心靈衝突的矛盾,追憶過去的記憶與情感,在真實與自我之間掙扎糾結的混亂, 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聲疑問: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去哪兒。濃烈的感情與冰冷的現實交纏到一起,批判與自我批判,扒開一層層心理,探究心靈深處最強烈的渴望,追尋打開心靈密碼的鑰匙……”
“……沒聽懂。”
“沒事,我就是想撓牆。”我輕描淡寫道。
啊,暴露了。
“我聽見了。”對方乾巴巴的陳述,似乎頗為躊躇的猶豫了下,“你也是小傑的朋友嗎?”
“你現在進去的話,或許就能看到小傑坐起來,見證奇蹟的一刻。”我堅持不懈的撓牆壁,在上面刻畫出一條條凌亂的痕跡。
“謝謝。”
我撓牆壁的動作停了一下,“為什麼跟我道謝,或許是在騙你。”
“這種謊言沒有意義,而且我不認為你在說謊騙我。一句道謝是應該的,謝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我扭頭看他,對方長著一張不怎麼友善的臉,“沒想到你挺有禮貌,跟外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臉長得凶,配上這個髮型,看起來就更加不和善了。
“進去吧,我不是在安慰你。”
若不是把我那句當作安慰話,他怎麼會這麼平靜,除非其實壓根不關心小傑的死活,如果是刻意跑來醫院表現,哪裡會這麼不走心。一句安慰話當然沒有什麼謊言不謊言的,一個願意說,一個願意聽,他謝得是這份心意。
對方詫異,半信半疑的,最後還是心裡對小傑的關切占了上風,走向病房的腳步無意識流露出幾分急切跟迫不及待,他刷一下打開門。
“小傑!!”雷歐力的聲音猛然傳出來,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痛哭聲,嚎得特別大聲。
站在門口的男人慌忙進去。
“小傑!小傑!”雷歐力嚎個不停。
“閉嘴雷歐力!”奇犽咆哮。
“嘶好痛!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嗎!”雷歐力痛呼一聲。
“你叫得讓人還以為小傑怎麼樣了!”奇犽大聲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