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這個職位自古以來就有,在神道中十分重要,負責辨別神的真偽跟種類,聆聽其神諭,以及審判神。其主要任務是神降臨到巫女身上時,辨別降臨的神是何身份,當神發狂時,審神者要負責勸解,令其冷靜下來。現在時之政府設立的審神者職位其含義發生了一些改變,就本質而言,依舊是跟神打交道。”
我說:“我單純是覺得審神者這個職位稱呼太拉仇恨,跟我犯沖。”
小烏丸不理解的微微蹙眉,“有任職審神者的靈能者為數不少……”
“他們當審神者,跟我當審神者,意義完全不一樣。地主家的傻兒子說自己受命於天,跟皇后嫡子說自己受命於天,意義能一樣嗎。”我長長嘆一口氣,“只要一想到我被稱呼為審神者,我就有種整個世界都灰暗了的感覺。”我要是個倉鼠,說不定就嚇禿了。
這個“審神”實在是太微妙了,不論是審判神,還是審視神,感覺都不好呢,特別是對我來說。
小烏丸若有所思。
我放下心裡的念頭,對小烏丸的態度感到奇怪。
“按照你的說法,時之政府會給沒有審神者的本丸指派審神者,像我這樣來歷不明的,我在庭院門口看到的才是正常態度吧?”我卻覺得小烏丸似乎頗為希望我來擔任這座本丸新的審神者。
“正是為了本丸,吾才希望姬君來擔當審神者。”小烏丸神色淡淡的說。
我詫異了,若有所思,“時之政府對你們不好?”
“吾等刀劍付喪神是時之政府對抗歷史修正主義者的軍隊,只要有審神者,就能不斷重複召喚,換而言之,是可以不斷再生的消耗品。”小烏丸語調平靜,“但是對於吾等來說,自己存在於此,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經歷,都是獨一無二的。擁有了身體,也就擁有了欲望,比如求生欲。”
我秒懂。
過去在這裡任職過的審神者估計不是啥好人,至少不是對刀劍付喪神友好的類型,當士兵變成可以批量製造,便理所當然成了消耗品。
就算是對時之政府派來的審神者失望,未免也太過病急亂投醫。
“姬君那位粉色頭髮的同伴非常了不起,是他說服了吾。既然對吾等,對姬君都是好事,吾又何必拒絕。”小烏丸淡淡的表情浮現幾分笑意,“況且按照那位的說法,姬君接管本丸之後,真正該煩惱的該是時之政府,姬君似乎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殿下。”
我盯著小烏丸看,怎麼看都感覺他貌似是跟齊木楠雄狼狽為奸了。
“既然姬君只是對職位稱呼不滿,不如試試改變時之政府對這個職位的官方稱呼如何?”小烏丸微笑著提出一個建議。
我不禁深思,這倒是個好主意,除了職位稱呼,我真心沒啥不滿的。
“在官方職位名稱更改之前,我是不會接手本丸的。”我謹慎的說。
“這是自然,吾相信姬君必定會得償所願。”小烏丸嘴角含笑。
他叫來一個狐狸,據說是時之政府給每個本丸都配備了這樣的助手,叫做狐之助,負責指導審神者,以及本丸跟時之政府之間的溝通。
小烏丸將我寫的申請書交給狐之助,讓狐之助送到時之政府。
臨走前,狐之助看我的那個眼神,特別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