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便站在幾步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和她預期的差不多,她沒敢奢望白沭北會是出於別的原因幫她。
白沭北靜了片刻又抬起頭,斟酌片刻:“林知夏出什麼事了?我記得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林晚秋有些驚訝他會主動和自己聊天,眼神靜靜落在他身上,夜晚的氣氛格外安靜寧和,還有淡淡的清香浮動在彼此之間,她小聲回道:“他就是壓力太大了,所以——”
“林晚秋。”白沭北撐著下顎,忽然嘴角浮現一絲玩味的笑意,“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對林知夏可以無條件包容,對自己的親生骨ròu卻,那麼絕qíng。”
“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感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呃,大白最後的話是不懷好意的 T T 大家表急,一定會nüè他的,堅挺住妹紙們,JQ也要來了,故事才開始展開哈
☆、第十章
林晚秋不會真以為白沭北說的“感興趣”是字面兒上的意思,他臉上的似笑非笑寫滿了揶揄,看她的眼神依舊是冰冷沒有溫度的。
她靜了靜,這才回道:“萌萌的事,我到底哪裡錯了?我不過是按顧小姐的吩咐做事。”
這話多少帶了點負氣的成分,即使她心裡沒這麼想,也鬼使神差地回了這麼一句。
說到底,白沭北討厭她還是因為顧安寧。
白沭北沒料到她會反駁自己,或者這麼長時間以來習慣了她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目的模樣,被她這麼尖銳的還擊一句,反而有些怔愣。
林晚秋抬眸平靜地回視他:“白先生,我對萌萌的感qíng不會比你少。”
白沭北的臉色更加沉鬱,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手裡還捏著那份文件。林晚秋注意到他的手背都因為用力而經脈畢現,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拿顧安寧來反駁他了。
他那麼在意的顧安寧……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可是心裡卻開始害怕。
白沭北走得極沉穩,那步調好像落在了她心坎上,在她身前站定時微垂了眼眸,眼底黑沉難辨。
兩人對視著,幾乎鼻息相聞。
白沭北不說話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極qiáng的壓迫感,他沉沉睨著她,林晚秋險些在他這漠然壓人的氣勢里率先敗下陣來。孰料他微微抬起手臂,依舊是yīn郁地瞪著她,卻將手裡那文件夾扔到了她懷裡:“看看。”
他做完這些動作就轉身坐回了沙發里,視線沒在她身上停留,而林晚秋也從他臉上窺伺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以為他會怒火衝天,甚至想要掐死她的。
林晚秋僵硬地低下頭,翻看幾頁,這才發現是知夏的病例,而且後面還有另一家榕城非常出名的心理診所給出的建議和診斷。
她倏然抬起頭,說不清那一刻的感受:“你——”
“林晚秋,你真覺得自己是為林知夏好嗎?”白沭北臉上始終神色淡然,沒有過多的qíng緒外泄,“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家庭bào力存在?就是因為很多女人選擇了縱容,男人在第一次施bào之後輕易得到了寬恕和原諒,所以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怎麼這麼蠢?”
林晚秋咬了咬嘴唇,很久才小聲囁嚅:“知夏沒有傷害別人,他在單位也很正常,而且他這種qíng況已經很久沒發生過,直到——”
她驀然抬頭,撞進他深沉嚴肅的眸底,剩下的話都戛然而止。
她該怎麼對白沭北說,知夏每次都是因為他們的關係才會變得偏執易怒,如果不是那次萌萌生病,如果不是白沭北再次闖進她的生活……這麼告訴白沭北,他會覺得可笑吧?
白沭北從來都不知道她悄悄愛了他這麼多年,這個在白沭北看來不知道的事實,卻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是秘密。
白沭北看她又莫名其妙停下來,皺了皺眉頭:“我已經給他聯繫了療養院,就算他現在沒有攻擊其他人的意識,也難保將來有天會徹底發瘋。我不在的時候萌萌會去找你,我不希望她發生任何危險。”
林晚秋抿了抿gān澀的唇瓣,白沭北一句話就解決的事qíng,對她而言難如登天,那家療養院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收的,而且費用高昂,她大概奮鬥一輩子也支付不起那麼多的醫藥費和治療費。
“謝謝。”除此之外,還能說什麼,她不過是又一次看清了自己和白沭北之間的鴻溝,她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
白沭北瞥了她一眼,這女人又回到之前那副唯唯諾諾的表qíng,剛才那一瞬的忤逆果然是他的錯覺,原來只要用錢和手段就能讓她乖順。
還是和六年前一樣。
白沭北鄙夷的閉上眼,不想多看她一秒:“去睡覺。”
林晚秋看了看他:“那你呢?”
白沭北閉目不語,顯然是不屑搭理她。
-
林晚秋沉默地去了衛生間,身上酸疼得厲害,那些淤痕好像這時候才開始有了反應和感知,她脫了睡衣,白皙的胴-體bào露在空氣里,上面布滿了青紫的痕跡。浴室里溫度很低,所有的毛孔都仿佛張開了一樣,那些疼痛更明顯了,她想泡個熱水澡,可是想到白沭北在外面又只得作罷。
找了毛巾濕了熱水,做了簡單的清理和熱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