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北會意她要做什麼,腳步微微停滯,懷裡的萌萌卻焦急的捶他肩膀:“大姨都進去了,爸爸你在gān嘛。”
白沭北無奈,只好抱著孩子緊隨其後。
藥店的導購正在給林晚秋介紹,白沭北走過去時,導購小姐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似乎也比剛才拔高了不少:“這藥吃完會有些副作用,如果男士懂得保護女士,還是建議採取其他避孕手段,這才是愛你的表現。”
林晚秋沒有回答,只是頷首道謝:“謝謝,我就要這個。”
她說完直接去了收銀台付款,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白沭北一絲一毫。
萌萌看到滿屋子都是藥盒,緊張的往白沭北懷裡縮了縮,小孩子都是怕吃藥的,看到藥店就哆嗦:“萌萌不吃藥。”
白沭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萌萌不吃。”
萌萌直直盯著林晚秋的背影,疑惑地問:“大姨病了嗎?可是看她很健康啊,不生病的人也能吃藥嗎?”
白沭北看著女兒璀亮的眸子,喉間莫名發緊,這藥吃了對身體不好是一定的,他就算沒怎麼接觸過也有點常識,可是和林晚秋……不能有意外。
林晚秋已經結完帳走了過來,在白沭北和萌萌面前站定,看到萌萌時臉色微微有些異樣,卻還是固執地盯著白沭北:“我想這下你該放心了。”
白沭北來不及攔她,她已經直接把藥丸吞了下去。
或許有些苦,她的眉心擰了一個小結,額頭因為剛才走的太焦急而附了一層細小的汗珠,臉色也似乎是不健康的白,看起來氣色實在不怎麼好。
她艱澀的咽下去,卻還是筆直地站在他面前:“如果你真的那麼擔心有意外,更應該離我遠一點。白先生,我只是關心萌萌,除此之外,我真的沒有多餘的念想。”
白沭北神色驟冷,這話里的意思,莫不是說他在自作多qíng?
林晚秋看了看萌萌,五官瞬間染了一層柔和:“寶貝乖,大姨要走了,如果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萌萌小臉皺巴巴的,擔憂得嗓音都帶了哭腔:“大姨吃藥都不喝水,很苦,爸爸快去給大姨買水。”
苦嗎?再苦還能比得過她現在心底的滋味?
林晚秋牽起唇角笑了笑,克制著心底不斷翻湧的酸澀,柔聲哄著孩子:“大姨不苦,大姨只是有點不舒服,現在想回家睡會。”
萌萌體貼的猛點頭,ròu呼呼的小手撫了撫林晚秋的面頰:“大姨痛就給萌萌打電話,萌萌去給你講故事,萌萌給你呼呼,痛痛全都飛走了。”
林晚秋看著孩子一本正經的小臉,淚腺酸脹的厲害,急忙別開眼:“唔,大姨記住了。”
林晚秋率先往外走的,轉身的瞬間眼淚就鋪天蓋地的涌了出來,所有的壓力和挫折都敵不過他的一句話,他隨意的一個字就能將她所有偽裝的堅qiáng摧毀掉。
如果不是太在乎,他又怎麼能那麼輕易就傷到她。
她已經不奢求了,可是為什麼連這最後一點聊以自-慰的餘溫都要被他抹殺掉,他當真是時時都不忘羞rǔ她。
林晚秋,快醒醒吧,這個男人你連偷偷愛著都是奢侈。
一個人走在偏僻的街道上,刺眼的陽光曬得人腦袋暈眩,肚裡空dàngdàng的,只剩那藥丸的滋味還卡在喉嚨間,真的好苦。
林晚秋努力回想著這些年和白沭北的糾葛,可是怎麼越想越不清楚了呢?好像除了不斷被他諷刺厭惡,真的什麼都不剩了。那些曾經對他的偷偷愛慕,那些他身上讓她無法自拔的閃光點,怎麼越來越模糊了呢?
林晚秋努力的想,腦子脹痛,全身都好像濕漉漉的往外冒冷汗,腿也開始發軟。
那導購好像沒說會有盜汗的現象啊,林晚秋站在樹蔭下想緩緩神,手卻怎麼都抓不到眼前的樹gān,眼睛發花,慢慢地,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身體好像跌進了無盡的深淵,耳邊似乎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隱約還有熙攘的人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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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白沭北一直沉默,每次看到林晚秋他似乎哪裡都會不慡,看到她聽話他覺得礙眼,看到她不聽話他依舊覺得不順眼。
好像林晚秋的存在就讓他變得不越來越不像自己。
萌萌從窗外的街景收回視線,一臉不高興地看了看白沭北,發現白沭北一直神色冷淡,不滿地開了口:“老爸,我要和你談談!”
白沭北被孩子打斷,這才斂了心思:“什麼?”
萌萌才五歲,可是思想已經被白小黎教育得有些早熟了,這時候居然還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我需要一個媽媽!”
白沭北一愣,隨即面無表qíng地盯著前方路況:“有合適人選了?”
他幾乎不用猜也知道小丫頭的心思,果然萌萌點著頭,毫不遲疑地回答:“當然就是大姨了,只有她不會騙我欺負我,大姨最好了。”
白沭北複雜地轉過頭,孩子臉上滿是憧憬的笑意,看得出來她對林晚秋是真心喜歡。
想到萌萌和林晚秋的重逢,孩子會對她依賴和喜歡也是qíng理之中的事兒。
兩年前,萌萌因為程媽的疏忽,在超市走丟了。當時他正在國外參加聯合軍事演習,知道孩子丟了的事心急如焚,可是不能馬上趕回來,只能把事qíngjiāo給老三白湛南來解決。
白沭北身份特殊,沒結婚就有孩子的事兒不易傳開,所以萌萌的身份也很敏感,白湛南沒向警察報案,只是私底下用了不少關係悄悄找孩子。
